第34章(36/158)(2/3)

    康熙的大手轻轻落在胤礽头顶，语气里难掩欢喜：“胤礽，你说得很好。”

    话音刚落, 殿内凝滞的气氛骤然一松。梁九功跟按了弹簧似的蹦起身，脚步都带着飘，连忙趋步上前伺候。

    又过了许久，他才听见康熙的声音传来, 那瞬间竟比天籁还要动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上前来伺候。”

    康熙看着他刻意避开的侧脸，顿时明白过来，嘴角轻轻抽了抽。

    畅春园里，康熙翻看着侍卫送来的密报，随手扔到一边，对这些传教士的警惕再次拔高。

    胤礽眉眼弯弯，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声音温和：“嗯嗯，太子哥哥等着你哦。”

    他这一跑，可把理藩院上下官吏全惊动了。先前理藩院官员顶多用了五成心力办事, 此刻个个卯足了十成十的劲。

    此乃行为，与细作有何差别？

    又过了几日，这名官吏忽然发现理藩院里少了几名同僚，细一想，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参与教会的教徒。

    梁九功恭敬应了嗻, 飞快唤来徒弟照看殿内，自己亲自带着人跑了一趟理藩院传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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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不是，但一开始就是吧？

    胤礽猛地屏住呼吸，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半晌，嘴角扬起一抹明亮的笑。

    梁九功早已吓得浑身僵硬如石，垂着脑袋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脚趾头都绷得紧紧的。

    胤礽立刻捞起还黏在自己身上的胤禵, 一手托着他的小屁股, 利落地躬身应道“儿臣告退”, 转身就三步并两步溜出殿宇，脚步轻快得生怕康熙反悔。

    胤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揉着胤禵脑袋的手顿了顿。

    从官吏婉拒传教士，到教徒官吏接连消失，这些糟糕的信号很快传遍京城，整个京城的传教士都开始躁动不安。

    等兄弟二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康熙站在殿中愣了半晌, 目光缓缓移到梁九功身上。

    旋即，他又转头看向胤礽，大声道：“太子哥哥好厉害！不过你放心！我以后会当大将军，把那些坏蛋都打跑，保护大家！”

    往后几日，再有传教士登门造访，他都以公事繁忙为由，一概拒绝接待。

    康熙无语地立在原地, 喉间的斥责憋了又憋，想起太子方才那番显然经过深思熟虑的话，终究还是把一肚子责备咽了回去。

    他摆摆手，带着几分无奈的笑骂：“滚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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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2】：当时明朝以为是荷兰人，实则是英格兰人。

    作者有话说：【注1】：出自清实录康熙朝实录。

    他只顾着埋头忙碌，没察觉坐在上首的官员悄悄收回目光，朝暗处的几名侍卫递了个眼色。

    康熙脸上的欢欣笑意骤然收住，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蹦蹦跳跳的胤禵身上。

    康熙翻开方才胤礽挑出来的那些奏折，反复翻看了几遍，忽然开口：“去传旨, 让理藩院的人抓紧速度办事。”

    尤其是那个先前给传教士透消息的官吏，更是吓得冷汗直冒，背地里偷偷给自己扇了两大耳刮子, 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沉默了一瞬，转头看向胤礽，语气带着几分探究：“胤礽，你这般费心翻阅典籍，该不是为了给胤禵造船找理由吧？”

    还没等他说话，胤禵便拽着他的衣摆，兴冲冲地喊道：“汗阿玛！我就说了嘛！咱们该造好多好多大船！”

    他早知道传教士在京郊有个聚会之地，多年来更是发展了一大批教徒，却没料到这些教徒中竟有八旗勋贵出身的人，更没料到其中几人胆敢胆大包天，暗中泄露自己的公职信息。

    很快他微微偏过头，避开康熙的目光，轻描淡写地说道：“汗阿玛不用管儿臣是为了什么，只说这结果对不对便好。”

    其中深意，让他不敢深想，只打了个寒颤，埋下头把全幅注意力都集中到眼前的书籍上，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