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3/158)(2/3)

    太子一边翻看账册, 一边用眼角余光注意着胤禵的动静。见他心不在焉, 便知道这小子依然沉浸在刚刚那件事上, 不免暗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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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要是胤禛也不太会说话, 性子还冲动。胤礽担心等会儿没劝说成功，倒是添进去一个。

    胤禵痛心疾首，待他能亲手建造船只还不知道要几年，而时下居然有人敢动他的钱袋子，敢让他未来的手下没活干。

    当然，太子精挑细选，排除掉那些个关于税收耗羡的账册，又换了几本账册给胤禵看。

    太子深深凝视着胤禵，大手落在他的脑袋上，胡乱揉搓到胤禵嗷嗷乱叫：“这与那是两回事——”

    “明明就是一回事——”

    ——不，修建战船只是都水清吏司的一部分职能，大多数时候这里主要负责稽查河渠、修缮水利，建造桥梁，维护道路，以及征收船税之事。

    胤禵昂首挺胸：“你们别小看我，这几天我把工部转了好几圈，早就知道这里的都水清吏司便是负责造船的！”

    只是最终下手去办，却已是雍正帝时期的事儿了。

    “胤禵, 这里也是有很多原因的。”几乎太子开口的瞬间, 允禵也注意到钻牛角尖的胤禵，发出同样的话语来：【这里也是有很多原因的。】

    ——为什么呢？胤禵脸颊气鼓鼓的, 手里转着笔，完全没有心思继续书写。

    “等到我要亲手造船的时候，还有熟练的匠人吗？怕是我得带着一帮老头子造船了！”

    太子迟疑了一会，坦然道：“目前官吏的薪资不高，且当地没有太大可用的资金，故而这些耗羡一部分上交国家, 另一部分则归于当地署衙使用。”

    太子的话语戛然而止，房内寂静无声。半响还是胤禛疑惑问道：“什么叫做你造船的钱？”

    胤禛暗暗反驳，面上却是一派平静，继续听胤禵往下说。

    房内安静无声，众人皆叹，唯独胤禵看看太子，又看看四阿哥，满脸不解。他双手叉腰，大声说出自己的疑问：“太子二哥，四哥，你们到底在苦大仇深什么呀？他们贪污钱就得抓他们！”

    ——这次的处理范畴……吗？太子听出胤禛的言下之意，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他终会找出机会来处理这事。

    “好了好了，开始看账册。”太子捂住胤禵胡乱说话的嘴，将其拎到位置上。他现在也不觉得胤禛的选择有什么不对，与其让胤禵出去闲逛，又或是说点有的没的，倒不如老老实实帮忙算账。

    就连允禵都有些出神，未曾想到原来这么早的时候胤禛便注意到火耗问题，又在后面几十年里不断提及。

    “都水清吏司得到的拨款比往年又少了两成，别说制造战船，说是连渡船的数量都要减少。”

    “太子哥哥，四哥，你们想想，要是他们没得造船，那势必造船的经验会越来越少。”

    他想不通明明有坏蛋贪污了大笔的银钱，为什么太子哥哥和四哥都略过这件事，而是先处理别的？

    “那不这样默认被人贪污吗？”

    胤禛没看出太子的担忧，只是心底泛起一丝酸涩, 不知是羡慕太子与十四弟关系亲密，还是嫉妒太子与十四弟关系亲密。

    【现在揭穿, 也无法完全遏制，或者说这个情况本身就是朝廷造成的。】

    “太子二哥，我去。”胤禛见状，悄声说道。不过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子拦住：“还是孤去罢。”

    太子胤礽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说道：“放心，孤亦是看看。”

    “与其说是贪污，不如说是默认给予官吏的福利。”太子和允禵几乎给出了同样的答案。

    “胤禵啊……”太子想要安抚一二，可胤禵越说越生气：“你们知不知道，他们贪污的可是我造船的钱！”

    要说此前太子支持胤禛到工部，一来是胤禛坚持，二来也是胤禵给予的那点兄弟情让他动了意，而如今太子觉得他又看到胤禛不同的地方。

    胤禵一掌拍在桌上：“要抓！”

    胤禛同样，露出苦涩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