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5/158)(2/3)

    比如现在，胤禵又有了一个新困扰。他指尖捏着片造船模的薄木，指腹摩挲着木面细腻的纹理，忽然抬眼对殿内侍立的宫人吩咐：“取盆清水来。”

    “把桐油取来我瞧瞧。”

    【……略略略！】胤禵哼哼唧唧的，现实里打了个滚，咣当一下摔下软榻。

    ——果然木盆就是船！胤禵肯定了自己当时的想法，立刻开心得唇角上扬。

    这回轻巧的木片浮在水面上，很长时间都没有往下沉。

    “这是造船的木头吗？竟这般不防水？”他伸手将湿木片捞起，指尖捏着木片两端轻轻弯折，又翻来覆去查看木面浸水印迹。

    他高兴片刻，伸手又去够桌上剩余的木片，一块块拼搭起来。他指尖的动作轻快流畅，仿佛眼前这小小的船模，转眼就能变成能乘风破浪的大船。

    不过几息时间，他又重新停下动作，心里还是不放心，侧首吩咐身侧宫人几句，要他们出去看着胤禵。

    【好想驾驭真正的大船出去！】

    【怎么了？】

    说话间，宫人已将水送上前来。

    胤禵指尖戳了戳水面上的木片，眼底亮了亮，又唤来小太监细问，这才知道不单造船要用桐油，就连日常用的木盆、木桶，还有屋里的桌椅柜架，刷上层桐油都能经久耐用。

    太子胤礽没忍住，高声道：“不要锯子榔头，危险的事儿让宫人做，再不济等胤褆来了再干。”

    【有船模就不错了。】允禵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带着几分无奈，拦着胤禵那日日翻涌的念想：【要是出了差错，别说以后驾驭大船，说不定你想靠近水都困难。】

    胤禵出了门，目标明确地往工作间而去。他按着允禵的提示与指导，继续拼装着船模，时不时思考相关的问题。

    【我知道的啦。】胤禵将最后一块木片嵌进船模，抬手将拼好的小船举到眼前，迎着光仔细端详。紧接着，他又在心底重声道：【我知道的。】

    “十四阿哥，这桐油带着点毒性，不如让奴才给您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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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禵手腕一松，将木片直直丢进铜盆。他俯身盯着水面，见木片底侧渐渐晕开深痕，不过片刻便被水浸得沉了底，连边缘都软塌下来。

    【而且万一掉进水里，染了病损了身体的话……】允禵话说到一半，留下足够让胤禵想象的空间。

    他眯眼瞧了瞧油色，又取过块新木片，握着刷子从木片边缘开始，细细将桐油刷满四面，连边角都没漏过。待油层晾得干透，他又将木片放进铜盆。

    “……是。”小太监不敢再劝，忙转身去偏殿内取了桐油和刷子来。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桐油带毒，那些白蚁、老鼠见了，便不敢来啃咬家具了。”

    胤禵恍然大悟，他想着桐油的妙处，很快便联想起冬日落水时，自己坐在木盆里浮在水面上的事情。

    “回十四阿哥的话，这木头外头还得刷层桐油。”旁边伺候的小太监赶忙躬身回话，“就是油纸伞上用的桐油，只要刷了这桐油以后无论是木头还是纸张，就都不会怕水了。”

    小太监话音刚落，便见胤禵眉峰微蹙：“我说了取来，便取来。”

    “真是的。”太子望着大门半响，方才重新低头开始批阅公文。

    【你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果然，果然好想要啊——】

    胤禵心虚地爬起来，咚咚咚地往外面跑去：“我不打搅太子哥哥了，我去拼船模——！”

    “知道啦——”

    宫人应了声，赶忙出去了。

    太子听到动静，终是抬起头去看，就看到呆坐在地上的胤禵。

    “为何？”

    胤禵捏着刷子柄，蘸了些桐油在瓷碟里，只见棕褐色的油液顺着刷毛缓缓滴落，带着股刺鼻的油腥气，黏得刷子尖都聚成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