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令咒(2/3)

    言峰璃正紧绷的身体微微一顿，戒备地看着诺恩。

    是的，他早就察觉了。绮礼那完美的执行力和虔诚的表象之下，是仿佛永远无法被寻常喜悦或意义填满的空洞。

    在绮礼那近乎虚无的心湖深处，并非全无波澜。某个金色的身影那充满诱惑与放纵的诱导——“承认你的愉悦，拥抱你的本质”，像是一把钥匙，试图打开潘多拉的魔盒，释放出绮礼自己都恐惧和迷茫的黑暗。

    言峰璃正严格教导，以身作则，希望儿子能在奉献与善行中找到安宁与充实，但绮礼的眼神，却常常让他感到陌生和心惊。

    “仅仅是因为，我的宝具——‘洞察人心之眼’让我看到了一些东西，一些对于他，也意味着对于你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东西。”

    “我并非来指责或探究他的隐私。” 诺恩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觉得，有些东西，压抑或回避并非解决之道。或许，他需要的不是一个更严厉的导师，或者更沉重的教条，而是一个能够让他真正看清自己、并找到属于自己‘道路’的契机——哪怕那条路，在常人看来或许并不寻常。”

    诺恩的态度诚恳而坦荡，那份超然于圣杯战争恩怨的气度，以及话语中对绮礼状态一针见血的描述，最终动摇了言峰璃正。

    诺恩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椅子，微笑道：“绮礼神父，几天没见，还好嘛？”

    侧厅的门无声地打开，一身黑色神父袍的言峰绮礼走了出来。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空洞的眼神扫过父亲，最后落在诺恩身上，微微颔首：“诺恩阁下。”

    他深知儿子的异常，也恐惧着儿子在某种引导下可能滑向的深渊。诺恩·阿德勒，这位神秘的皇帝英灵，其智慧与洞察力他已见识过，这位传说中的帝皇似乎从未坑害过无辜者和自己的子民。

    言峰璃正沉默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诺恩的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深处最大的忧虑与无力感。

    诺恩对肯尼斯示意了一下，肯尼斯虽然有些担忧，但还是听从了诺恩的安排，向言峰璃正告辞后，先行离开了教堂，继续进行他关于圣杯系统的研究。

    问候，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没有激起丝毫涟漪。绮礼只是微微动了动眼睫，空洞的眼神直视前方，没有回答，仿佛那问候是拂过石像的风。

    “我希望能和他见上一面。”他直视着言峰璃正的眼睛：“我能向您承诺，我找言峰绮礼神父谈话，绝无伤害或利用他作为御主的意图。也并非为了圣杯战争的胜负。”

    空旷的礼拜堂内，此刻只剩下诺恩与言峰绮礼两人。阳光透过彩窗，在地板上投下瑰丽却冰冷的光斑。

    “您的儿子，言峰绮礼神父，” 诺恩直接点明，“我相信，以您作为父亲或多或少，应该也察觉到了他……有些‘不同’吧？并非能力或信仰的不足，而是某种更内在的、关乎他如何感受这个世界，如何理解‘自身存在’的……空洞与迷茫。”

    诺恩的双眼再次闪过一丝紫色的雾气。“我觉得，也许一次坦诚的交流，对他，甚至对你，都会比现在这样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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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老神父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几分。他转向侧厅的方向，声音沙哑：“绮礼，出来吧。诺恩阁下想和你谈谈。”

    他再次看向言峰璃正，眼神中少了几分锋芒，多了些复杂的情绪，像是感慨，又像是一种带着距离的悲悯：“我想暂时放下参赛者的身份，仅以一个……希望世界和平的普通人身份，和您聊几句。”

    “其实，” 诺恩双手交叉放在膝上，目光落在彩绘玻璃透下的斑驳光线上，“刚才那番话，是以一名圣杯战争参赛者的身份，向可能存在不公的裁判提出的正当质疑。而现在……”

    那是一种……缺乏温度的努力。

    或许……他真的能带来一些不一样的视角？至少，在教会的眼皮底下，对方应该不敢乱来。

    但诺恩眼中闪过更深邃的紫色微光，让他“看”到了平静表面下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