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王的酒宴(三)(2/4)

    但saber一时无比愤怒,甚至站起来摆出战斗姿态。

    这并非骑士的挑战,而是最纯粹、最无情的暗杀集团式抹杀!

    “骑士王啊,你那副将一切污秽与重担归于己身、追求极致‘纯洁’理想的模样……”

    无数漆黑的身影,如同从地面本身的阴影、从树木的轮廓、从夜风的缝隙中“渗”出来一般,无声无息地浮现。

    他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复杂难明的弧度,那弧度里既有讥讽,也有一种近乎残酷的认可。

    一个,十个,数十个……转眼之间,整整八十八名戴着白色骷髅面具、身着各异装束、散发着相同冰冷死寂气息的暗杀者,将庭院中央的石桌团团围住!

    “而你呢?你连‘与子民共同分享成果’、‘承认他们自身力量’的这种‘恩惠’或‘信任’,都因你那不容玷污的‘完美牺牲者’姿态,而拒绝给予。你将子民隔绝在你的‘完美责任’之外,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更冰冷的距离吗?”

    一种冰冷的、自我怀疑的颤栗,从灵魂深处升起。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笑声响起,打破了saber的恍惚。

    他们沉默着,没有杀气外泄,却带来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死亡本身化作了具象的潮水。

    吉尔伽美什的“赞赏”,如同淬毒的蜜糖,充满了居高临下的玩味与对“悲剧美”的冷酷鉴赏。这无疑是在saber流血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带着讽刺的盐。

    这突如其来的大军压境,让刚刚经历理念冲击的saber瞬间握紧了圣剑,爱丽丝菲尔惊惧地后退一步。

    此时异变陡生!

    她坚如磐石、以“无私”为内核的信念高墙,第一次出现了巨大的裂痕。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惯用的那些关于责任与牺牲的言辞,在诺恩这基于“信任”与“共同成长”的质问面前,竟显得有些苍白和……自以为是。

    原本静谧的月光仿佛被无形之物污染,空气变得粘稠而冰冷。

    回答他的,是致命的沉默,以及骤然爆发的杀意寒光!无数淬毒的匕首、吹箭、锁链、手里剑……如同黑色的暴雨,向着石桌旁的众人倾泻而下!

    “虽然幼稚得可笑,固执得令人发噱,把自己和子民都折磨得痛苦不堪……但是,这份不惜燃尽自身也要维持‘理想形态’的倔强,这份在泥泞中依然试图抓住虚幻光芒的执念……其纯粹性与悲剧性,倒也构成了一幅颇具观赏价值的画卷。”

    “余姑且承认,在余漫长的鉴赏生涯中,如你这般将自己活成‘悲剧美学’化身的王者,也是不多见的‘珍品’。”

    “怎么,你们也是被酒香吸引,还是想来聆听余等的论战?” 他站起身来,庞大的身躯仿佛一座小山,环视着数量惊人的assass,眼中带着属于王的的“气度”:“若是想来共饮,余的宴席倒也不介意多几副碗筷!报上名来!”

    伊斯坎达尔先是一愣,随即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爆发出洪亮的大笑:“哈哈哈!看来今晚的客人还真不少!”

    “在我看来,在某些方面,你甚至不如这位金闪闪。至少,他坦然于自己作为‘享受者’和‘鉴赏者’的身份,他对于哪怕是视作蝼蚁的子民,在心情愉悦时,也不吝于展现所谓的‘恩惠’与‘宽容’——尽管那源于俯视。

    吉尔伽美什却只是挑了挑眉,脸色十分不悦道:“时臣这家伙,尽干些下流勾当”。

    诺恩的话语,犹如神殿中轰然敲响的洪钟大吕,震得阿尔托莉雅脑海中一片嗡鸣。

    “有趣,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吉尔伽美什摇晃着杯中神酒,猩红的眼眸落在saber身上,不再是纯粹的鄙夷,而是混合了一种发现稀有“戏剧性”的欣赏,“没想到,这个自称皇帝的家伙,倒是说出了几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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