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暗潮(2/3)

    老神父顿了顿，压低声音：“现场残留的魔力痕迹极其邪恶，带有明显的神秘仪式特征。这已经不是普通犯罪，而是魔术师所为，而且……手法异常残忍。”

    良久，绮礼缓缓抬头，眼中那片空洞的黑暗似乎翻涌起来：“您到底想说什么，英雄王？”

    两种声音，时刻不停。

    绮礼身体微僵。吉尔伽美什一直在附近？那他和诺恩的交谈……

    “不必紧张。”英雄王轻笑，“余对那个自称皇帝的杂种没什么兴趣。倒是你，言峰绮礼，你让余感到……好奇。”

    房间陷入死寂。

    “还是‘如果由我来做，会更有趣’？”吉尔伽美什说出了那个绮礼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念头。

    “因为……”绮礼下意识地回答，“那是错误的。是违背教义和道德的。是会伤害他人的。”

    “住口。”绮礼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丝颤抖。

    “压抑本性才是对自己最大的背叛……”

    “教会上层已经介入。”璃正严肃地说，“这是对‘隐匿神秘’原则的公然践踏。我已经联络了圣堂教会总部，得到了授权——在解决此事之前，圣杯战争必须暂停。”

    “将破坏欲导向敌人，于是他们成了某些人眼中的英雄……”

    “你杀戮魔物和异端时，感受到的是什么？是‘正义得以伸张’的欣慰？还是……破坏生命本身带来的战栗？”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如同毒蛇，钻进绮礼的耳中，“你目睹妻子自杀时，第一反应是什么？悲伤？痛苦？还是……”

    言峰璃正面色凝重，手中拿着一份报告：“出事了。从昨天深夜开始，冬木市连续发生儿童失踪案，目前已确认有七名6到12岁的孩子无故消失。更严重的是——”

    我到底……该相信谁？

    绮礼沉默。

    就在绮礼内心激烈挣扎时，敲门声响起。

    “呵。”吉尔伽美什嗤笑，“道德？教义？谁定的？神？还是那些庸碌的凡人？余问你，若你天生如此，若你的‘本性’就是欣赏痛苦、渴求破坏、在毁灭中寻找实感——那么压抑它，扭曲自己去迎合他人制定的规则，难道不是对自己最大的背叛？”

    “关键在于引导……找到‘正确’的途径……”

    “余想说，你一直在逃避真实的自己。”吉尔伽美什回到椅中，翘起腿，“你认为那些黑暗的念头是‘罪恶’，是‘异常’，是需要压抑和消除的‘病态’。但余问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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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闲来无事，四处逛逛。”吉尔伽美什啜饮一口红酒，“正巧听到了有趣的对话——你和那位‘皇帝’的对话。”

    绮礼接过报告，快速浏览。失踪地点分散在冬木市各个区域，没有明显规律。但每个现场都发现了使用魔术的痕迹。

    “暂停？”绮礼抬起眼。

    诺恩的话语与吉尔伽美什的诱导在他脑海中交锋：

    “是的。所有御主和从者必须暂时休战，优先处理这起事件。”璃正递给他一封盖有教会印章的正式文书，“我会召集所有御主宣布此事。作为监督者，教会有权在特殊情况下干预圣杯战争的进程。”

    绮礼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打开门：“父亲。”

    吉尔伽美什挑了挑眉，身形化为金色灵子消散，只留下一句低语在空气中回荡：“好好想想吧，神父。”

    他站起身，走到绮礼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人类：“几十年来，你扮演着虔诚的神父、忠诚的代行者、尽责的丈夫和父亲。你按照世俗的标准，做着所有‘正确’的事。但你内心深处，从未感受到那些事带来的满足，对吗？”

    “绮礼，你在吗？”是父亲言峰璃正的声音。

    “英雄王……”绮礼的声音有些干涩，“您怎么会在这里？”

    绮礼的呼吸急促起来。

    “为什么不能承认，你就是享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