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宵(2/3)

    不过，她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盒看起来炸得金黄酥脆的炸鸡块，鼻翼微微动了动。

    她回忆着看过的商业资料，“其创始人祖上是神圣罗马帝国末期宫廷的御厨之一，尤其擅长制作各种宫廷菜色，这便是其中之一。帝国动荡时期流落民间，为了谋生，就以当初为皇室准备的几种配方为卖点，开了小店。”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但房间内的光线似乎微微暗了一丝，温度也仿佛下降了一度。一个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渗出的淡墨，悄然出现在房间光线最弱的角落，紧贴着墙壁。

    不等肯尼斯和索拉反应，诺恩已经行动起来。他先是将几个食盒在茶几上摆开，又整理出一片空间。然后，他伸出右手，指尖在空中虚划。

    索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作为对世俗世界也有了解的魔术贵族，她立刻认了出来：“啊，这是‘红鬃马’快餐连锁的招牌产品。据说……”

    安娜则优雅地跪坐在坐垫上，小心地打开寿司盒，观察着里面的鱼生和醋饭，眼中流露出学者般的好奇。

    紧接着是深邃华贵的紫色光芒，伴随着淡淡的书卷与檀香气味。东罗马的女皇陛下——安娜优雅现身。她换下了一身正式皇袍，穿着便于行动的深紫色便装长裙，长发用简单的银簪绾起，显得温婉而知性。

    唯独她的目光在诺恩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冰冷中闪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暖意，随即又恢复成无机质般的警惕，扫过房间的每一个出入口和窗户，最后在那些食物上停顿了零点一秒，看不出喜恶。

    诺恩自己也拿起一个包装特别的汉堡，包装纸展开，露出里面颇为壮观的内容：厚实多汁的肉排、浓郁的芝士、新鲜的蔬菜，最特别的的是顶端插着一面小小的旗帜装饰——红底，上面是一个线条简洁有力的白色图案，看起来像是一个骑在马上、扬起旗帜的皇帝形象。

    她依旧是一身贴合的漆黑装束，面纱覆面，只有一双冰冷的紫眸在阴影中微微反光。她没有行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本身就是房间阴影的一部分。

    最后，诺恩弯腰，手指轻轻点在自己脚下被灯光拉长的影子上。影子的边缘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道极其模糊、几乎难以察觉的黑色涟漪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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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落里的萨珊，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地“滑”到茶几旁，拿起饭团和水，又退回阴影中，进食的动作快而安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睛依旧时刻关注着环境。

    “……‘皇帝汉堡’，” 他低声念出包装上的字，语气带着笑意和一丝感慨，“没想到，这个标志还在用。”

    诺恩对三位妻子的不同表现早已习惯，他笑着招手：“都过来坐吧，这里没有外人。贞，那盒炸鸡是你的；安娜，这寿司看起来你应该会喜欢；萨珊……” 他顿了顿，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单独包装的、没有任何酱汁的饭团和一瓶清水，轻轻放在茶几边缘，“你的。”

    贞动作迅捷但不失沉稳地坐到了炸鸡面前，虽然努力维持着战士的严肃，但拿起筷子的动作明显透露出期待。

    她依旧穿着那身便于行动的银白色轻型护甲，但卸下了大部分武装，只留一把短匕在腰间。看到满桌食物，她碧绿的眼眸明显亮了一下，但立刻克制住，先是对诺恩行了一个简练的军礼：“陛下。” 随后对肯尼斯和索拉微微点头致意，动作干净利落，尽显军人本色。

    首先亮起的是柔和的银色光芒，带着骑士的坚毅与圣洁感。光芒中，身姿挺拔、金发高马尾的贞·冯·阿德勒实体化出现。

    看到这个标志，诺恩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真实，也更加悠远。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面小旗，眼中浮现出缅怀的神色。

    她先是对诺恩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宫廷屈膝礼，眼神温柔而缱绻，随即转向肯尼斯和索拉，用流畅的现代英语从容问好，仪态端庄大方，完全是教科书般的贵族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