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前往南京(2/3)

    方正化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道：“孝忠，干爹教你两句话。

    原以为两淮盐运使与扬州知府这两个要职会由京城派人接任，没曾想竟落到了他们这两个毫无背景、七品县令的头上。

    随后，他带方孝忠回自己住处，让他吃了顿饱饭、洗了热水澡、换了干净衣服，便送他去了皇长子宫中。

    所以魏公公举荐你去做皇长子的贴身大伴，陛下已经准了。”

    干爹能为你做的不多了，说不定将来还得靠你呢。”

    此时的扬州知府衙门内，江宁正召集众人聚在一起开会。

    方孝忠脸色惨白，他怎会不知这位置看似风光，实则凶险万分，心中不禁犹豫。

    方孝忠用力点头，眼神坚毅：“儿子明白！

    方正化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红着眼眶道：“孝忠，咱们做奴婢的，生是宫里人，死是宫里鬼，头顶只有一片天，那便是陛下。

    方孝忠颤巍巍起身，慌忙用袖子擦了擦椅子：“干爹坐，儿子这地方太脏，没什么好招待的，您别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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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到无人留意处，是思退。

    这担子有多重，你要想明白。”

    魏公公奏请陛下在山西开办煤行，原本要去皇长子身边当大伴的魏安被调去了山西。

    虽然有干爹方正化的威望，日子不算太难，但想起昔日在坤宁宫当总管时的风光，仍忍不住苦笑。

    方孝忠此时已是泣不成声，跪倒在方正化脚边。

    但干爹得说清楚，这差事半点错不得，否则别说你，就是干爹和魏公公也担待不起，搞不好都得掉脑袋。”

    陛下身边有干爹，皇长子身边便得靠你。

    退下来反思错处、谋算将来，是思变。”

    皇长子贴身大伴之位，连他在坤宁宫当差时都不敢想，按照正常情况下，这位置十有八九是老魏留给自己人的，没曾想竟落到了他头上。

    忽闻门被推开，见来人是方正化，方孝忠赶忙跪倒，红着眼眶哽咽道：“儿子见过干爹。”

    干爹放心，儿子定会用心当差，绝不让任何人伤了殿下！”

    如今魏公公举荐，陛下恩准，是你的造化。

    方孝忠闻言，眼泪止不住地流。

    方正化笑道：“傻孩子，是好事。

    方孝忠闻言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这是方正化第一次来洗衣局看他，方孝忠心中清楚，干爹这是在变相保护自己。

    如今能保留一条命已是天恩浩荡，再不敢奢求其他了。

    莫非……陛下要处置儿子？”

    方正化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眼眶微红：“孝忠，起来说话。”

    方正化又沉声道：“另一句是武将说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朱由校启用方孝忠，亦是深思熟虑。

    江宁这段时间送来的密报中再三提醒他提防宫内暗害，方孝忠经此一劫，远比老魏的干儿子魏安更加谨慎，用他再合适不过。

    皇长子是陛下嫡长子，按我大明祖制，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皇长子将来必承大统。

    魏公公如今与江侯爷在江南与江南士绅权贵到了最后生死关头，宫里绝不能出乱子。

    入洗衣局近两年，他看清了许多事，却总怕被干爹抛弃，此刻才知对方始终惦记着自己。

    你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比谁都懂其中的滋味。

    几日后，淮安的王知用与郑元波收到了吏部尚书杨鹤派快马送来的加急任命文书。

    一句是文官常说的为官三思——思危、思退、思变。

    方正化笑着点头：“好好干吧。

    方正华看着干儿子，眼眶也湿了。

    先前做错了事，该罚，你也得认罚。

    方孝忠小心坐下，迟疑着问：“干爹今日怎会来洗衣局？

    方正化毫不在意地坐下：“孝忠，坐干爹旁边来。”

    皇后中毒案几乎动摇国本，若非陛下开恩，他与干爹早已性命不保。

    看到吏部的任命文书，二人皆是一愣，他们清楚朝廷为整顿盐务，已将扬州血洗了一遍。

    虽满心疑惑，但若论做事，二人向来严谨秉公，也不多揣摩其中深意，当即收拾行装，星夜赶往扬州赴任。

    知危方能避危，是思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