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3)

    很少有人知道，塞勒涅家族代代相传的顶级alpha基因，靠的不是天赐的遗传，而是一场又一场优胜劣汰的筛选。

    比如“ oga ， 41” ，这代表着这个孩子被检测出oga的性别，在母体中被孕育到第四十一天，然后被药物毫不留情地扼杀。

    江枫抬手，食指微屈，注射室内的工作人员按下按钮。软管中的液体注入，卡特的嘴唇很快便凝固成死寂的形状。

    卡特偏头，视线穿过玻璃，盯着他古怪地笑。

    江枫漠然望向他，看见他干燥的双唇一张一合，撕扯得激烈。

    他逃不掉的。

    江枫深浓的睫毛颤了颤，天幕的星空在他视野里缓慢旋转。

    那圈绿化带里有什么？江枫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绿化带里？

    beta和oga从胚胎时就被抹除，连出生的资格都没有；而那些不够强大的alpha，又会被更强大的同胞亲手铲除。

    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无声地落在衣襟上，晕开不断扩大的深痕。

    她正要疑惑，却又低头看见屏幕里的黑点在绿化带中迅速移动，绕了一圈，从她身后出现。

    他站在注射室外，卡特躺在注射室内，两人隔着长方形的探视窗遥遥对望。

    石碑上没有名字，只有oga或是beta的性别，后面还跟着一个大多是两位数的数字，是他们死亡的时间。

    江野站起来，在飞行舰的舷窗前来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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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不掉什么呢？

    他的口型像是在说：“你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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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特比上一次见到时消瘦许多，也衰老许多。他的两颊向下凹，颧骨顶着发黄的面皮，发丝的金棕色黯淡无光。

    明明身侧的景物并不会倒映在星空上，但他却从旋转的轨迹中看出了密密麻麻的深灰色石碑。

    卡特·塞勒涅在今晚十二点整接受了注射死亡。

    每一块石碑的大小、位置，甚至是上面刻着的文字，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想自己是知道的。

    她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灰蓝色天空，手指落下，拨出了一个通讯。

    最中间的那一座石碑最高，也最大，碑身印有飞鸟的暗纹，被周围的小石碑拱卫，像是众星拱月。

    石碑中央刻着一个名字，白茹。

    但他却不太确定。

    但出现一次可能是差错，出现两次就明显不对劲了。

    对小野来说，今天无疑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或许对他来说也应该是。

    那时她担心被江枫发现她在视。奸他，心虚得很，也就没有细想，只当是定位出了一点差错。

    天幕的璀璨星空映在江枫沉沉的眼眸里。他苍白、僵硬，像一尊被遗忘的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仰面倒在林立的墓碑中央。

    这就是塞勒涅家族的宿命。

    针头刺破皮肤，扎入静脉，工作人员便收回双手，安静退到一边。

    深黑色的披风在他身下铺展开来，褶皱堆叠出迷幻的波纹，像是一团会将人吞噬的黑洞。

    她是塞勒涅皇室的上一任皇后，也是他和诺亚的亲生母亲。

    围绕四周的那些低矮石碑上，刻着“ oga ， 41”“beta ， 50”“beta ， 67”“oga ， 54”……

    他还记得他年幼时印象最深刻的画面，是母亲坐在一旁，一边看着他上课、读书、写字，一边默默地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