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3)

    江枫瞥了眼兽肉切面的纹理，藏在口罩下的嘴角勾了起来。

    江野点点头，又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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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跑过一个穿着制服的短发女孩，她笑容灿烂，扑进同样穿着制服等在树下的男青年怀中。

    “那行，我们换个身份。”江枫牵着她走进校园，斑斓的光影在两人肩头滑过，“七年前刚认识的那段时间，你是怎么叫我的？”

    太恐怖，实在是太恐怖了！

    ——她想吃，就让让她吧。

    她鼓起腮帮子嚼了嚼，先是浓郁的烟熏味灌入口鼻，然后隐隐泛起一股独特的酸味，酸中带辣，辣中带咸，咸中又带着点腥。

    她眉头紧皱，小声但痛苦地控诉：“你居然吃过这种东西？你居然吃得下这种东西？”

    江野机械地迈步，茫然地回想。

    江枫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闷在胸腔里，像提琴拉动弓弦的震颤。

    她一连走出五十米，绕到一棵大树背后，确认摊主肯定看不见她了，才呸地把烤肉吐进垃圾桶里。

    江野冲他一笑以表谢意，然后不客气地把烤肉塞进了嘴里。

    江野看看油光发亮、香气扑鼻的烤肉，再看看江枫，眼神的含义不言自明。

    江枫在校门口等着她放学，或者说是等着她上线。

    她横眉倒竖，咬牙切齿道：“你知道这个兽肉不好吃！”

    他一定等了她很久，但他也总是说“没有，我也是刚到”。

    遥远的记忆涌上眼前，远在联合军校的两道身影，与身旁的少男少女渐渐重合。

    摊主笑容满面地望着她，眼中殷殷期盼，等待着她的好评。

    女孩兴高采烈，仰头去看他：“学长！久等了吧？”

    江枫眼角眉梢化开暖意，捋了捋她飞扬的马尾，低低笑着回应：“走吧，学妹。”

    “好吃吗？学妹。”江枫站在树下，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烤肉！”江野捕捉到关键词，惊喜地向那边一指，拉着江枫快步过去。

    江野心中一角忽然酸软，她拽拽江枫的手，试探着道：“学长？”

    江野捂住嘴，勉强对摊主弯了弯眼睛，然后转身一溜烟地小步快走。

    “提坦星古法炭烤兽肉！刚出炉的，都来试吃！”

    而她上线之后，三下五除二清完军校的日常任务，第一件事就是飞奔着去找江枫。

    “我吃过的，小野尝尝吧。”他十分善解人意把这最后一块烤肉让给了她。

    江枫只是笑，并不说话。

    青年笑得温柔：“没有，我也是刚到。”

    七年前的他们也是这样。

    她好像被江枫耍了。

    可恶。

    江野盯着他笑意盈然的灿烂眉眼，盯了几秒钟，终于觉出点不对来。

    这群星际人到底在吃什么东西啊！

    高大的树木在道边矗立，尚未转黄的叶片相互交叠，将阳光剪裁成一片一片，从缝隙中细碎地漏下来。

    车厢前人头攒动，二人好不容易挤进包围圈，站到窗口前，但试吃只剩下了最后一块。

    两侧的摊位设计成列车的造型，每一节车厢都是来自不同星球的特色美食，飘着不同的香气。

    意思是在这里可以暂时行走在阳光下，但回去之后，还要继续地下。

    江野刚吐完，正心有余悸地擦嘴，肩膀便被人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