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3)

    她在华夏长大，接受的是华夏的教育，习惯的是华夏的生活方式。

    所以等完成了系统任务，她还是要回去的。

    “我说，我说。”

    “嗯？”

    在异时空的异世界独立生存太困难了，而她又不能一辈子都依附江枫而活，她不可能把她的全部未来都寄托在江枫一个人身上。

    “不行不行！”手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包纸，江野狠狠抽了两张，堵到眼角。

    因为如果江枫说“没有区别”，就意味着他其实无法区分游戏中的她，和真实穿进这个世界的她。

    江枫重新直起身，给她擦眼泪的手劲比之前重了一点。

    “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他想通了。

    如果没有江枫，那她在这个世界的处境就会像刚穿进来的那个雨夜一样，没有钱、没有住所、没有身份、没有工作，甚至差点连伞都没有。

    他将声音压得很低，又问了一遍：“所以，是为了我吗？”

    她保证，她再也不会卸载游戏了。

    她深呼吸：“我得转移一下，注意力。”

    “想问什么，怎么不说话了？”江枫靠近了一点，仔细观察她的眼睛，“再不说话，眼泪好像又要掉下来了。”

    “没关系，回去还要五个小时，不着急。”江枫也捏着纸，帮她堵住眼尾。

    后来她打开《恋在异次元》，认识了江枫，江枫也会给她擦眼泪，她也可以一直哭，一直哭。因为江枫是纸片人，他不会不耐烦，他永远都会爱她。

    江野又呼呼地喘了两口气，然后突然仰头叫他：“江枫。”

    他没有把她揽进怀里，只是慢慢躬身，凑近她的耳畔，故意保持着一个不疏离、又不真正亲密的距离。

    她愿意在他面前泪失。禁，就说明她信任自己，认为自己可以依靠。

    江野无比认真地看着他，想挤出一个笑，脸颊鼓起来，又扁下去。

    再后来，爸爸妈妈不在了，江枫和游戏一起被卸载了，所以她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痛哭过了。

    在刚刚以泪洗面的十几分钟里，她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她心存幻想，想从他口中听到“没有区别”这个答案。

    虽然小野不承认眼泪是为他流的，但起码她的眼泪是在他面前流的。

    那她这次回去之后，江枫又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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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暗暗磨了磨牙。

    她和江枫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呜呜呜……”江野两眼通红，含糊着出声，“你就当我泪失。禁吧！呜呜呜呜……”

    他在小野心中还是有分量的。

    上次是，这次也是。

    她在这个世界，除了萝卜坑的皇室行政助理，还有曾经游戏里有过剧情指引的城主之外，还能做什么？

    小时候，爸爸妈妈会给她擦眼泪。她可以一直哭，一直哭，因为爸爸妈妈不会嫌弃她。

    江枫上下轻抚着她的后背，像刚回到飞行舰上的时候，她安慰他一样。

    孤立无援。

    江野实在挤不出笑脸，于是只能扁扁地问他：“你觉得我这次回来，和六年前有什么区别吗？”

    “这次又想问什么？”江枫挑了挑眉。

    如果对他来说是没有区别的，那她回到地球之后只要能常常上线与他相处，不就还是和现在一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