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3)

    然后，时间一点一点推移，光束一点一点消退，直至夜幕降临。

    这种时候还要走神，他都有点想笑了。

    他没有说话，目光轻柔地抚过脚边娇嫩欲滴的鲜花，又看向胸口插着的两支白色风铃草。

    他悄悄把亲手设计的婚纱藏进她家中的衣柜，等待着她某天回家就会突然发现。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江枫其实从来都没变？

    “江枫。”她矮身一晃，从江枫和舰门门板的夹缝中晃出去，换了个方向与他面对面，“我想问你一件事。”

    他长眉一挑，正想开口，却被她打断。

    他没有说话，视线紧紧地盯住大门，不敢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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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野会不会是记错日子了呢？他缓慢地想着。

    他看着大门开启又合拢，一束光从夹缝中落进来，照亮满地鲜花之上漂浮的尘埃。

    大概是因为神情僵硬得令人毛骨悚然吧。

    总之，神父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一步一步后退，最终撞开大门落荒而逃。

    神父又问他：“新娘还会来吗？”

    现在没有人会打断她，也是时候了。

    被她气笑的。

    但天色阴沉、暴雨将至的时候，海面会变成一片无边的、黑洞洞的深渊，冷峻地注视着她，似乎随时都准备要将她吞噬。

    可一直到婚礼的前一天晚上，她还是没有出现。

    他对着日历，一天一天数着日子。

    他或许就像一片变幻莫测的大海。

    第二天，他按时起床，按时踏进教堂。

    那个时候，他甚至分不清日子过去了多久。

    但他还是失眠了，一整晚都没有睡着，心跳在寂静的夜里嘹亮。

    他告诉自己明天就是婚礼，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一定要有一个好的状态。

    六年前发生了什么呢？

    江野抿着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微笑着扭头，食指竖在唇前，对神父说：“嘘——”

    神父问他：“新娘是迟到了吗？”

    完整的人，总是既有迎着阳光的一面，又有陷在阴影中的一面的。

    她说完，江枫脸上的佯怒、无奈都褪去。

    于是，第二天、第三天……第七天，他都重复着同样的流程。

    “什么？”

    他穿上礼服，在镜子前反复地练习微笑。

    “六年前，我——离开之后，”江野的嗓音放得很轻，“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现在，她正在渐渐靠近真实的、完整的江枫。

    无非是他一个人怀着无限的希望与憧憬，做好了一切准备。

    他知道她不喜欢麻烦和吵闹，所以买下一座无人岛，建起一座只有他们二人和神父会知道的教堂。

    他垂眼，沉默下来。

    神父问他：“新娘准备好了吗？”

    江野陡然回神，甩甩脑袋，从他的两指间挣脱。

    离开皇宫舰之前，她就想问他这个问题，但当时被诺亚打断了。

    迎着灿烂阳光的时候，海面的粼粼波光温柔跃动，浪花轻柔地、虔诚地拍打她的脚踝，将她承托。

    他像练习了无数次的那样，背着手，微笑着，在台上站得笔直。

    “在想什么？”江枫见她的目光渐渐涣散，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手上忍不住又用了点力。

    没有谁真谁假，暴君是他，邻居哥哥也是他。

    只是六年前她了解的是游戏展现给她的“江枫”，是他特定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