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蛇：你好香(2/2)

    那雾很细，细得几乎看不见，那味道不是普通的花香或者果香，而是一种很复杂的、很深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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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越来越清晰。

    寻找那种味道的来源，寻找那个散发出这种味道的东西，寻找那个让它们无法抗拒的存在。

    它们互相撕咬，互相吞噬，活下来的都是最狠的、最毒的、最凶的。

    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是无数条细细的溪流，汇成一条大河，在她身体里奔涌。

    不再是那种焦躁的、攻击性的、充满敌意的声音，而是一种好奇的、试探的、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

    任何一个正常人掉进这个地方，不到五分钟就会被咬得面目全非，连骨头都剩不下。

    江映雪站在那里，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里的蛇长期吃不饱。

    不是一条蛇在说，而是几十条、上百条蛇在同时说。

    但江映雪不是正常人。

    那些声音很近，近得像是贴着她的耳朵，有些在脚下，有些在头顶，有些在左边，有些在右边，有些就在她身后，不到一尺的地方。

    井底的声音变了。

    “好香……”

    有泥土的腥味，有草木的苦涩，有蜜糖的甜腻，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蛇类特有的、只有蛇才能闻到的气味。

    她从空间里拿出了药，她有好几种药都是蛇喜欢吃和闻的。

    她的手还举在胸前，手心里的药粉还在慢慢地飘散，那团褐色的雾越来越淡，越来越稀，但味道越来越浓，浓得像是整个井底都浸泡在这种味道里。

    药粉从她的手心里飘起来，在黑暗中散开，像一团褐色的雾，慢慢地、慢慢地扩散开来。

    不是沙沙声，不是嘶嘶声，而是——说话声。

    自打醒来，她就没有再见到碰瓷和翠翠，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蛇说话了，她想他们了。

    那些蛇从石缝里钻出来，从树根下爬出来，从落叶堆里探出头来，昂着脑袋，吐着信子，朝着她的方向慢慢地、慢慢地游过来。

    她能感觉到它们的饥饿……那种饥饿不是普通的饿，而是一种焦躁的、疯狂的、见什么咬什么的饥饿。

    它们的攻击性很强，比野外的蛇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江映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些蛇越来越近了。

    它们被关在这个深井里，没有足够的食物，没有足够的空间，没有足够的光线。

    “好香！”

    她听见了。

    “好香~”

    所有的蛇都呈现出一种朝拜的姿态，停在她周围，它们都好奇的、亲昵的、带着一丝讨好的对她说：“你真好闻，你从哪里来，那个香香的东西还有吗？”

    那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井底每一个角落。

    之前那些沙沙的、嘶嘶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但频率变了，节奏变了，连音调都变了。

    她感觉到周围所有的蛇都激动了。

    蛇在动，但不是在攻击，而是在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