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李文泽跑了？(2/2)

    “你冲我吼有什么用？他要真跑了，咱们也拿他没有办法，这都是命啊。”

    夜，还很长。

    但张苗明白他的意思。

    张苗愣了一下，哭声小了些，但还在抽抽搭搭。

    她不知道。

    十一点。

    张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柳元军抬起头，看着她。

    他没有说下去。

    然后他转身，走进屋里，坐在床边，又点了一根旱烟。

    柳元军慢慢站起身。

    他已经不知道抽了多少烟，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好几岁。

    夜色依旧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她想起今天给出去的那两块多钱。那是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私房钱，是她预备着给臭妮买奶粉的。

    她只是站在那里，抱着臭妮，望着窗外。

    但她那双手，把臭妮抱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

    那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现在没了，全没了。

    她的声音在夜色里回荡，惊起了树上的几只麻雀，扑棱棱地飞远了。但没有人回应她。

    她想起李文泽临走时那个背影。

    李文泽还是没有回来。

    “再等等。”他说，“等到十二点，他要是还不回来……”

    柳元军又转过头，望着窗外。

    臭妮终于哭累了，在她怀里睡着了。

    李文泽始终没有回来。

    张苗的眼皮开始打架，但她强撑着不肯睡。她的目光一直盯着门口，盯着那片漆黑的夜色，盯着那个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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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苗终于忍不住了。她猛地站起来，抱着臭妮冲到门口，朝夜色里喊：

    时间继续流逝。

    他的腿麻了，站不稳，扶着门框才没摔倒。他站在那里，望着那片漆黑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张苗站在那里，抱着臭妮，浑身发抖，她回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眼泪又流了下来。

    十二点过了。

    “李文泽你个畜生！你真跑了，你把债扔给我们，自己跑了！你不是人！”

    十二点。

    柳元军有些不耐烦，冲她吼了一句：“别哭了。”

    十一点半。

    一大一小两个哭声，在小小的堂屋里回荡，凄厉而刺耳。

    虽然柳元军说他没身份，能跑去哪儿，可是，要是一个人什么都不在乎了，那他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她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他到底会不会回来？

    墙上的老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那是绝望，是认命，是再也提不起任何力气的疲惫。

    只有风声，呜咽着。

    张苗跟进来，看着他，声音又尖又利：“你就不着急？他跑了债都归我们了！我们怎么还？五百块，加上利息，得还多少年？！”

    柳元军依旧蹲在门槛上。

    她抱着臭妮，在屋里坐下，不再骂了。

    “哭有什么用？”他说，“他要是真跑了，你哭死他也回不来。”

    九点。

    他走得那么决绝，头也不回，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了。

    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