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上山遇到李文泽(2/2)

    二十多天。

    大家放下背篓，拿出干粮，开始吃午饭。

    张苗说，没钱，你自己想办法。

    他想什么办法？

    那两条小蛇，一上午没见了。虽然知道它们不会跑远，但总得找找，确认一下。

    干粮很简单，就是馒头、咸菜、凉白开。

    但在这山里，在这阳光下，吃起来格外香。几个年轻的女医生一边吃一边聊，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快乐的小鸟。

    他困得要死，可那孩子就是不睡，就是要哭，就是要让他抱着走来走去，一抱就是大半夜。

    说了，张苗就骂，骂得他狗血淋头，骂得他想钻地缝。

    她们在一块大石头旁边停下来，石头后面是一片平整的草地，阳光正好，不晒不冷。

    那人走得很慢，低着头，驼着背，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泥土和汗渍。

    每天天不亮就得爬起来，跟着柳元军下地。

    是李文泽。

    他那身从部队带回来的旧衣服，穿了一个多月，早就磨破了。

    紧接着，另一条褐色花纹的蛇也钻了出来，盘在她脚边。

    太阳晒着，汗水流着，腰酸背痛，手上磨出厚厚的茧子，一碰就疼。

    她一边走一边轻声唤着：“翠翠，碰瓷，出来。”

    臭妮白天睡，晚上哭，没完没了地折腾人。

    张苗每天做饭，做得刚好够柳元军和她自己吃饱。

    自己洗。

    他想换身新的，可家里没钱。

    她记得刘红霞说过，再往上就是战士野训的地方，有警戒线，不能进。

    他饿得前胸贴后背，也不敢说什么。

    那条路很窄，弯弯曲曲的，通往山的更深处。

    江映雪坐在旁边，慢慢吃着馒头。她吃了几口，忽然想起翠翠和碰瓷。

    一碗粥，稀得能照出人影，几根咸菜，酸得倒牙。

    她站起身，对刘红霞说：“我去附近转转。”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映雪停住了脚步。

    衣服呢？

    他手里提着一个破布袋，布袋里不知道装着什么。

    锄地、挑粪、浇水、收割，什么活都得干。

    江映雪笑了笑，蹲下身，伸出手，让它们爬上来，等安顿好小两只，她站起身，正准备往回走，却看见不远处有一条岔路。

    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一条碧绿的小蛇从草丛里探出头来，赤红的眼睛看着她。

    可就在这时，她看见一个人影从边上走了过来。

    吃的呢？

    袖子裂了，裤腿烂了，膝盖上两个大洞，风一吹，透心凉。

    那人走近了些，抬起头，看见了江映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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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泽的那份，永远是剩的，少的，稀的。

    他也停住了脚步。

    他只能上山。

    江映雪背着背篓，朝草丛深处走去。

    干完地里的活，回来还要带孩子。

    刘红霞点了点头：“去吧，别走太远。”

    李文泽在柳家，过了二十多天猪狗不如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