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孩子肯定是得了重病(2/2)

    她走到儿子跟前，上下打量，目光从他被汗水浸透的军装，看到他晒得黝黑的脸，看到他眼底那一圈隐隐的青灰，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里全是心疼：“看看你，瘦成啥样了！部队伙食不好还是训练太累？这脸都凹下去了！”

    如果真的没事，为什么不敢大大方方地说“孩子只是小毛病，已经好了”？

    她一定是在隐瞒！

    远处，集合的哨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急促，更尖锐。

    连长看他脸色不太对，也没多问，批了两个小时的假，嘱咐他明早按时归队。

    她在隐瞒。

    不一会儿，李文泽就到了。

    因为着急，他还特意借了一辆二八大杠，一路猛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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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门虚掩着，他一把推开，车都没顾上支好，哐当一声倒在墙边。

    没事……已经看过了。

    李文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压抑的吞咽声。

    李文泽是下午四点半左右请下假的。

    他骑得急，脑子里反反复复转着那几个画面：江映雪那回避式的沉默，那句轻飘飘的“没事”，还有汀汀那张蔫蔫的、没精打采的小脸。

    “他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季司承，骂江映雪，还是在骂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无处安放的焦灼。

    “文泽？！”夏方萍愣了一瞬，随即脸上绽开又惊又喜的笑容，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扔，快步迎了出来，“这孩子，回来咋不提前说一声，妈好去村口接你啊！”

    江映雪的沉默，她那句轻得像叹息一样的“没事”，她那句“已经看过了”里隐约透出的、不愿多谈的回避。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几秒钟的沉默。

    李文泽站在原地，目送着她走远。

    “妈，我不累。”李文泽的声音有些干涩。

    如果真的看过了，为什么还要再去卫生院弄药？

    孩子的病，一定比她嘴上说的严重得多。

    他脸上的笑容，像被阳光蒸发的水渍，一点一点地干涸、剥落、消失殆尽。

    他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变小，看着她拐进通往卫生院的那条岔路，看着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冬青树丛的掩映之后。

    江映雪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用”，只是转身，朝卫生院的那个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依旧平稳，背脊依旧挺直，肩上的药箱依旧在身侧轻轻晃动。阳光落在她深色的外套上，将她纤细的背影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然后，他的脸沉了下来。

    训练刚结束，他顾不上回去换身干净衣服，直接去了连长办公室，说家里有点急事，想提前走一趟。

    他想，他今晚得回家一趟了。

    他大步朝堂屋走去，喉咙里那声“妈”还没来得及喊出口，夏方萍已经探出头来，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在嗑。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阴沉，焦躁，忧虑，不满，还有一丝隐秘的怨怼。

    李文泽狠狠咬了咬牙，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训练场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