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把蛊下在水壶里(2/2)

    他的手脚动作似乎比脑子慢了一拍,明明想加速,腿却像灌了铅;明明想精准地绕过障碍,身体却有些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张大山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这种不适。是训练太猛了吗?还是伤刚好,身体没完全恢复?他咬紧牙关,努力集中精神,跟上队伍,开始了下一轮冲刺。

    季司承移开了视线,不再刻意盯着张大山。

    张大山心里警铃大作!

    上午的训练科目是耐力与力量结合的综合体能。

    “下一组,准备!”班长粗犷的喊声传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带着嗡嗡的回响。

    张大山跟着队伍完成了又一组高强度折返跑,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水喝下去了。

    战士们如同听到赦令,立刻松垮下来,大口喘着气,纷纷走向场边,拿起自己的水壶,拧开盖子,仰头痛饮。

    然而,那种虚浮和恍惚感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明显。

    训练场上的阳光越来越毒辣,像无形的烙铁炙烤着大地和场上每一个奔跑跳跃的身影。

    所有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忽远忽近,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是隔着水传来,还夹杂着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微弱的、仿佛来自身体内部的嗡鸣。

    汗水早已浸透了厚重的作训服,又被体温和烈日迅速蒸干,留下一圈圈白色的盐渍。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汗味、尘土味和青草被踩踏后散发出的苦涩气息。

    他勉强跑回,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像小溪一样顺着额角、鼻尖、下巴往下淌。

    班长的口令、战友们的喘息和脚步声、远处别的连队的口号声……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他经历过极度疲劳,也经历过伤痛,但从没有过这种感觉,这不像体力透支,更像……更像是意识本身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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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途休息的哨声终于响起。

    一趟趟折返跑,一组组俯卧撑、引体向上,很快让战士们汗流浃背,作训服紧紧贴在身上。

    那颗休眠的“丝语”,应该也随着温水,进入了张大山的体内。

    太阳逐渐升高,温度也随之上升。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脖颈流淌,滑过微微滚动的喉结。阳光照在水壶的壶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但在张大山仰头喝水的那一刻,他握着水壶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耳朵里的声音也变得奇怪起来。

    不远处的器械旁,季司承也拿着自己的水壶,慢慢喝着水。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仿佛只是在观察战士们的休息状态。

    张大山也走向自己班的水壶摆放处,很自然地拿起了那个贴着“张大山”名字的水壶。他拧开壶盖,仰起头,“咕嘟咕嘟”地喝了好几大口。

    按照江映雪的说法,它会慢慢苏醒,悄无声息地潜伏下来,等待被唤醒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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