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给敌特喂蛊虫(2/2)

    指尖触到了冰凉，是刀柄。

    这个姿势屈辱至极，但吴洪连挺直腰背的力气都没有。

    那个人正从柜台那边走过来，步伐不疾不徐，甚至称得上从容。

    椽子陈旧发黑，角落里挂着蛛网，一切和过去三年里每天看到的没什么不同。

    “别动。”季司承蹲下身，快速检查了陈大江的伤口。

    “唔啊……”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吴洪眼前发黑，耳中嗡嗡作响，握着刀柄的手指无力地松开，匕首再次掉落，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字面意义上的跪了。

    很轻，但正在靠近。

    吴洪眼中闪过近乎疯狂的亮光。

    他先看了一眼吴洪，人还跪在地上，身体间歇性地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显然已经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

    吴洪感觉到了阴影笼罩。

    吴洪明明已经挣脱了压制，甚至刺伤了自己，怎么突然就像中了邪一样倒地抽搐？

    他同样一脸茫然。

    那已经不是疼痛了，而是一种被活生生掏空内脏的感觉。

    冷汗浸透了里外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随着身体的颤抖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吴洪努力转动眼珠，视线模糊地扫过杂货铺的屋顶。

    他转身走向陈大江。

    季司承已经走到了两人中间。

    抓住它，只要抓住它，就算站不起来，至少能在对方靠近时……

    不行……不能就这样……

    吴洪的瞳孔猛地收缩，是季司承！

    血还在往外渗，已经浸透了三层临时包扎的布条，暗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地板上积起一小滩。

    脚步声。

    昏黄的油灯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影子慢慢爬过散落一地的货物，爬过破碎的瓶罐，最终覆盖了吴洪的身体。

    身体不受控制地翻了个身，双膝重重砸在地板上，上半身向前倾倒，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陈大江在部队待了十几年，参加过剿匪，抓过敌特，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可眼前这一幕实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他跪了。

    念头刚在脑中成形，心脏处的剧痛猛然加剧！

    “季……”陈大江想开口问，但一说话就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刚才那电光石火的几秒钟里发生了什么？

    求生的本能让吴洪的手指开始抽搐般移动。

    一点点…再一点点……

    匕首刺得不深，但匕首开了放血槽，这会儿已经流了不少血了。

    季司承干净利落的给他做了简单的伤口处理，然后起身，走向依然跪在地上的吴洪。

    他的右手距离掉落的匕首只有一尺远，此刻正静静躺在一摊面粉里，刀柄上的缠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半。

    另一边，陈大江背靠着歪斜的货架，一只手死死按着腰侧的伤口。

    可为什么身体不听使唤了？

    “必须马上处理。”

    季司承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眼前不是个痛苦挣扎的人，而只是个需要处理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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