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萧紫阳探监(2/2)

    石秉义继续说：“没见到信的时候，他有多生气，有多恼恨……”

    石秉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李衍到现在都记得。

    李衍当时就问他：“你这信送去，侯爷肯定不会给那小世子看的。你图什么？”

    李衍愣了：“知道还送？”

    那个人还在边关拼命呢，还等着回来……

    那时候他刚挨完打，背上血淋淋的，动一下就疼得冒冷汗。可他非要连夜写，写完了还让人立刻送去侯府。

    “起来起来！有人探监！”

    苏明阳盯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自己当时还问了一句：“那万一侯爷气得把信撕了，你怎么办？”

    黑暗中，那间牢房像一颗小小的光点，明明灭灭的。

    萧紫阳站在牢房外面，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脸色有点白。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站在那儿，看着苏明阳，欲言又止。

    可走到栅栏边，往外一看……

    现在他站在牢房外面，听着里面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世子，忽然觉得——

    李衍挑眉。

    石秉义的手顿了顿。

    他愣住了。

    先是哭，哭得稀里哗啦的。

    “你写两封干什么？”

    走出大牢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可骂完，他又忍不住摸了摸胸口的信，嘴角翘起来。

    “少爷现在见不到这封信。”他说，“可他早晚会见到的。”

    他想起那天，石秉义带着鞭伤，趴在榻上写那封信的样子。

    他整理了一下衣裳，又把那封信贴身放好，确保它稳稳地贴在胸口。

    苏明阳一骨碌爬起来，以为是李衍又来了。

    李衍：“……”

    他忽然有点想笑。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苏明阳才终于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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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秉义这狗东西，还真说对了。

    石秉义没说话，只是继续写。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月光照在他脸上，那表情，李衍不知道怎么形容。

    李衍凑过去一看——跟刚才那封一模一样。

    有笃定，有期盼，还有一点点……算计？

    娶他？

    石秉义看了他一眼，从枕头底下摸出那第二封信，递给他。

    “等见到这封信，他就会有多爱我。”

    李衍摇摇头，消失在夜色里。

    来的不是李衍。

    他又问：“那万一侯爷不撕呢？”

    他有一种奇怪的笃定——石秉义不会让他死的。

    李衍听着，嘴角抽了抽。

    小爷是男的！要娶也是小爷娶石板儿！

    李衍当时嗤之以鼻。

    然后是骂，“傻子”“混蛋”“狗东西”换着花样骂。

    你算来算去，不就是为了让他爱你吗？

    他对着空气“呸呸”了两声。

    苏明阳的脸“腾”地红了。

    算了，谁娶谁都行，反正你得回来。

    可你又何尝不是把自己算进去了？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

    是萧紫阳。

    那笑容，在李衍看来，简直是一头狼在盘算怎么吃羊。

    “我知道。”

    淡淡的，却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笃定。

    那一身鞭伤，那连夜写下的信，那决然奔赴边关的背影……

    然后又拿起一张纸，继续写。

    石秉义啊石秉义，你真是把人算得死死的。

    “如果侯爷需要的时候拿不出信来，你把这个给他。”

    等等，回来干什么？

    写完一封，吹干墨迹，叠好，递给手下。

    那一夜，牢房里的苏明阳，把那封信看了无数遍，也哭了无数遍。

    “你想得还挺长远。”

    李衍接过信，又看了看他背上那些还没处理的伤，忍不住说：

    醒来的时候，狱卒正在敲栅栏。

    最后没声了，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哭累了。

    骂着骂着，又哭了。

    石秉义头也不抬：“侯爷可能会撕掉。”

    自从看到石秉义的信，他好像就没那么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