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全家下狱(2/2)

    他看见沈河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冲出来，想往他这边跑。他刚才大概是被堵在柴房里了，这会儿衣裳上还沾着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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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官员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通敌叛国？

    怎么可能？

    父亲被押着走的样子，挺直的背，还有那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也幸亏你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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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见母亲被人架着，脚步虚浮，却还在回头看他。她的嘴在动，好像在说什么——是“阳儿别怕”，还是“娘在这儿”？隔得太远，他听不见。

    石板儿……

    苏明阳听着那些字，一个一个砸下来。

    都是真的。

    输送军械？

    他想起刚才那些画面——

    可没跑两步，一个士兵就追上来，一棍子打在他腿上。

    没人了。

    是真的。

    你身上还有伤。

    他忽然停住了。

    “沈河！”

    苏明阳被推得踉踉跄跄，他拼命回头。

    ---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外面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吱呀吱呀的，在夜里格外刺耳。偶尔有士兵的呵斥声，有哭声，有脚步声，混成一片。

    不是做梦吗？

    眼泪又涌出来了，流了满脸。他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你要是在，肯定也会被抓的。

    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腿。

    可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石板儿……

    “不可能！”他喊出来，“我爹没有！我们侯府没有！”

    谁去救他们？

    春桃她们被推着挤着，哭成一片的样子。

    “有没有，审了才知道。那信上可是你父亲的笔迹，抵赖不得。”

    苏明阳蜷在囚车里，浑身发抖。

    谁去什么？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

    石板儿……

    那个只想当富贵闲人的父亲？

    石板儿……

    那个……他恨得要死又惦记得要命的人。

    眼泪打湿了膝盖，冰凉冰凉的。

    黑暗把他吞没了。

    你要是被抓了，谁去……

    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他看见老管家苏福趴在地上，还在挣扎着想爬起来。他看见门房老张头被两个士兵拖着走，头垂着，不知道是死是活。

    母亲回头看他时，那张惨白的脸，还有那拼命朝他伸过来的手。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浑身都在发抖。

    你在哪儿……

    沈河扑倒在地，却还在朝他伸手。

    那个官员拿着文书走上前来，对着他们念起来：

    私通蛮族？

    囚车的门“哐”的一声关上。

    他们侯府？

    那个把他骗得团团转的人。

    他不知道要去哪儿。

    他喊了一声，可下一秒就被推上了囚车。

    只能缩在黑暗里，一遍一遍地想着那个名字。

    “永昌侯苏崇安，私通蛮族，为其输送粮草军械。现有往来书信为证，着即抄没家产，阖府上下，押入天牢候审！”

    疼。

    车厢里又黑又冷，只有车板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散发着一股霉味。他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牙齿都在打颤。

    你那么聪明，那么厉害，可你打不过这么多人的。

    “少爷——！”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另一个念头就跟着来了——

    可他不敢出声。

    那个连朝堂都不愿掺和的父亲？

    他看见春桃夏荷秋菊冬梅，被士兵们推着挤着，哭成一团。春桃的头发全散了，脸上全是泪和灰。夏荷的衣裳被扯破了，露出手臂上的淤青。

    那个不告而别的人。

    沈河被人一棍子打翻在地，还在朝他伸手。

    火光里，他看见父亲被押着走在前面，背还是那么直，一步一步，走得很稳。他没有回头，可他的背影，比任何时候都高大。

    脑子里乱成一团，什么都想不明白。

    这是真的吗？

    他挥挥手：“带走！”

    士兵们拥上来，把他们往外推。

    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