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少爷不好惹(2/2)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嗯，写完了就回去休息吧。”

    脚步声渐远。

    “写、写完了！”他把笔一扔，累得直接瘫坐在地上。

    太医一来，把脉一把，不就全露馅了？到时候传出去，他苏世子装病逃罚写……脸往哪儿搁？

    “明天继续。”石秉义的声音平静无波，“还是巳时，还是书房。”

    直到苏明阳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了。

    “好。”石秉义侧身让开，“我让人送过去。”

    苏明阳肩膀一僵。

    “我说了，少爷就会重写吗？”石秉义反问。

    苏明阳站着，弯着腰，一笔一划地写字。没写几个字就腰酸背痛，手腕发僵。墨汁沾得满手都是，字迹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字丑得难以直视，内容东拼西凑，还有好几处明显是瞎编的典故。

    字是真丑。

    内容是真敷衍。

    太阳西斜时，他终于歪歪扭扭写满了三张纸。

    “《论君子修身》，三千字。”石秉义顿了顿，“希望明天，书房不会再遭贼。”

    而石秉义，始终是那个静静看戏的人。

    纸破了，换新的。写错了，重写。纸团扔了，捡起来展平，继续用。

    石秉义抬眼。

    苏明阳：“……”

    可他还是仔细抚平每一道折痕，走到书柜前，打开一个上锁的抽屉，将纸放了进去。

    他从袖中取出那三张皱巴巴的纸，展开，又看了一遍。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生气，生气就输了。

    “不、不用！”他赶紧说，“我睡一觉就好！”

    苏明阳在心里骂，笔下用力，“嗤啦”一声——纸破了。

    苏明阳呆呆地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整天，像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他停住脚步，没回头。

    等苏明阳“虚弱”地走到门口时，他才慢悠悠开口：“既然少爷身体不适，那我去请太医来瞧瞧。”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咬牙切齿的两个字。

    苏明阳哑口无言。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书房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明阳狠狠咬了咬牙，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既然不会，那就不必说了。”石秉义把纸仔细折好，收进袖中，“晚饭好了，少爷是用过饭再回房，还是回房再用？”

    “那怎么行？”石秉义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少爷金尊玉贵，半点闪失都不能有。还是让太医看看吧，开几副药，好好调理。”

    苏明阳脚步一顿。

    “纸破了，重写。”他平静地说，又抽出一张新纸铺好。

    石秉义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又重新坐下，拿起书。

    苏明阳一愣：“你……你不说我写得不好？”

    “等等！”苏明阳急了。

    “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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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偷偷瞄石秉义。

    可写着写着，火气又上来了。他故意把墨汁甩得到处都是，故意写错字，故意把纸团成一团扔在地上……

    石秉义静静看着他表演。

    石秉义一次都没发火。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闷闷地说：“……回房吃。”

    他咬咬牙，转过身，走回书案前，抓起笔。

    书房里，石秉义独自站着，看着满地狼藉，轻轻叹了口气。

    他说着，真的转身要走。

    石秉义走过来，拿起那三张纸看了看。

    那人坐得端正，看书看得专注，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利落。

    苏明阳低着头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听见石秉义在身后说：

    “我写！”

    装模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