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帮我找到那个混蛋(2/2)

    石秉义涂药的手停住了。

    每一处淤青，都被细致地涂抹上药。石秉义甚至单膝蹲下，小心地替他处理腿上的痕迹。

    苏明阳这样告诉自己，轻轻“嗯”了一声。

    氤氲的雾气尚未散尽，他的眼眸在朦胧中显得格外深，像不见底的寒潭。

    这一次，也一定会的。

    药膏冰凉，激得苏明阳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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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苏明阳就是觉得……有点冷。

    像野兽在属于自己的猎物身上，留下印记后的满足。

    可他是什么时候配的？昨晚的事，今天早上他才知道。就算立刻去配药，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拿出来吧？

    石秉义一直是可靠的。从小到大，他答应的事，从来没有办不到的。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石秉义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少爷放松些，”石秉义低声说，“要上药了。”

    他缓缓抬起头。

    苏明阳一个人坐在床边，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痕迹——那些地方被涂了药，凉丝丝的。

    “你……你会查出来的，对吧？”苏明阳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和脆弱，“找到那个害我的人……”

    这个姿势……让苏明阳莫名有些不自在。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苏明阳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苏明阳看着他的眼睛，心里那股莫名的寒意，忽然又涌了上来。

    动作依旧轻柔、周到。

    “石秉义……”他小声开口。

    当然会找出来。

    石板儿说，这药是他“特意配的”。

    毕竟……那个人，就在你眼前啊，我的少爷。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白玉小盒，打开盖子，里面是淡青色的药膏，散发着清凉的草药香。

    从锁骨，到胸膛，再到腰侧……

    “疼吗？”他问。

    半晌，石秉义才开口：“少爷洗好了吗？水该凉了。”

    但他甩了甩头，把这奇怪的感觉压了下去。

    “这药是我特意配的，化瘀消肿最好。”

    苏明阳愣了愣，又摇了摇头。

    等他抬起头时，眼里又是那个沉稳可靠的石板儿了。

    是……满足。

    不是心疼。

    苏明阳垂着眼，没看见那一瞬间——

    “我一定，会把那个人找出来。”

    不是身上的冷，是心里莫名发毛的那种冷。

    “会的，少爷。”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轻而沉，

    而石秉义已经低下头，继续替他上药。只是那唇角，在苏明阳看不见的角度，极轻地弯了一下。

    石秉义的目光落在那片淤青上，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光芒只存在了一瞬，快得像是错觉。

    石秉义继续上药，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石秉义拿来干净的里衣，一件件替他穿上。系衣带时，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苏明腰腹的皮肤。

    “嗯？”石秉义没有抬头，依旧专注着手上的动作。

    苏明阳摇摇头。

    石秉义的手指蘸着药膏，轻轻抹在苏明阳锁骨那片淤青上。

    苏明阳这才发觉，自己泡得手指都有些发皱了。他点点头，石秉义便伸手将他从水里扶了出来，拿过一旁烘暖的宽大布巾，仔细替他擦干身子。

    苏明阳垂着眼，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石秉义的手指却温热，指腹带着薄茧，在皮肤上缓缓打圈，将药膏一点点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