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分配(2/4)

    “很安静。”她说。

    “那股力量。”

    然后又是两声怒骂。

    她说完就不说了，但她的表情变了，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个笑容和以前她偶尔笑的时候都不太一样，当下这个笑容……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孩子气。

    “你有空执心魔，我给你欲的力量。”钟镇野轻声道。

    “我给你欲，是让你能享有人烟红尘之味。该吃饭的时候吃饭，该笑的时候笑，该在意的时候在意。不再空虚，不再执着于‘不执着’。”

    说着，他手指在面具上轻轻一抹。

    面具本身失去了光泽，那张漆黑的脸上只剩下七个空洞，像七个被挖掉的眼睛，钟镇野把它收起来，塞回怀里。

    郑琴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眼神彻底失去焦距，像是在被庞大的信息量疯狂冲刷。

    远处的林子里，忽然传来一声怒骂。

    钟镇野解释道：“你的冷酷是用绝对理智强压出来的，压抑得太久了。妄的力量是绝对的看穿，它能给你补上上帝视角。带着它，去学学在未来的日子里，什么时候该把一切看透，什么时候又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紧接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音爆声轰然炸响！

    一句是钟镇邪的，一句是大学生钟镇野的，混在一起，听不太清骂的是什么，但那股子狠劲儿隔着几百米都能感觉到。

    郑琴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等着。

    过了大概四五秒，郑琴的瞳孔重新聚拢了，她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翻过来又翻过去，然后抬起头。

    “你拥有推演未来的能力，我给你妄的力量。”

    钟镇野看着她，笑了一下，然后转向慧明。

    轰轰轰！！！

    那双眼睛里平静如水，但水的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雷骁看了她一眼，没敢说话。

    “什么？”吴笑笑问。

    慧明静静地看着他。

    郑琴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很平静。

    是钟镇邪的声音。

    又是一连串的爆响声从林子深处炸开，像有人在放鞭炮，但比鞭炮响一百倍，白光从树冠的缝隙里往外射，一道接一道，把那片林子照得跟白天一样，暗红色的光也跟着往外涌，和白光搅在一起，像两条蛇缠着在打滚。

    钟镇野偏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收回目光。

    没有光，没有声音。

    雷骁把烟从嘴里摘下来，眯着眼看了那个方向一眼。

    “好了各位，干正事吧。”

    “大师。”

    钟镇野的目光从它们身上扫过去，然后落在了郑琴身上。

    “小郑。”

    钟镇野一弹指。

    轰轰轰轰轰轰……

    “操你大爷的！！！！”

    雷骁看着她，咧嘴笑了笑：“那……好像也不错。”

    这一片巨响，连带着脚下的泥土都在跟着发颤，远处的大树接二连三地折断倒塌，咔嚓声连成一片，那对兄弟，显然已经跟戏面打上了。

    他看着慧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一颗小黑球从圈里飞出来，慢悠悠地飘到郑琴面前，停了一下，然后轻轻贴上了她的额头。

    郑琴把手放下来，推了推眼镜：“很安静。它不吵，不闹，就在那里待着，等我用。”

    “空执是你觉得做什么都没意义。但这种‘空’不是真的空，是你把自己的欲望压得太死了，压到什么都不剩，你以为放下就对了，但你放下的不是执念，是你自己。”

    慧明睁开眼。

    七个小黑球还在他面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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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上了。”

    那黑球像是融进了她的皮肤里，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面具上的七个孔洞同时亮了一下，然后……那七个孔洞从面具上脱落了。

    它们脱离面具的瞬间，变成了七个小黑球，每个都有拇指指甲盖大小，悬浮在半空中，围成一个圈，缓缓旋转，它们没有光，没有温度，就那么悬在那里，像七颗被定住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