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入山(3/4)

    大学生钟镇野看向那棵树。

    大树断口处竟是焦黑的,还在冒烟,那是……被血雾雾烧断!

    钟镇邪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哥哥身边。

    “哥,这是什么?”他兴奋地问。

    “不知道。”

    大学生钟镇野的声音有些发涩,但语气里,也有一股兴奋:“但感觉……很强。”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他们同时笑了。

    笑完之后,两兄弟转过身,重新面对那些还在涌过来的东西。

    “哥,你左边。”

    “你右边。”

    “行!”

    钟镇邪大笑了一声,全力冲了出去!

    他身上的白光亮得像一轮小太阳,他在那群邪祟中间左冲右突,拳头砸在哪儿白光就炸在哪儿,碎肉和黑血溅得满天飞。

    他不讲究招式了,什么拳法套路全扔了,就是砸,砸脑袋、砸胸口、砸腿、砸哪儿都行,砸倒了算完,那些东西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碰就碎,碎了爬起来接着打,打碎了就是一堆烂肉,烂了就不动了。

    大学生钟镇野站在另一边。

    他的动作没有弟弟那么疯,他的拳头慢一些,每一下都带着那股暗红色的雾,砸出去像一颗小炮弹,那些东西被砸中之后,同样也是直接炸开。

    邪祟的碎肉粘在树干上,黑血溅在石头上,大学生钟镇野越打越顺,那股雾像活的一样,顺着他的拳头往外延伸,变成一根根看不见的触手,只要他心念一动,那些触手就朝他想打的方向抽过去。

    左边一个,一拳,炸了。

    右边一个,一拳,炸了。

    前面三个,一拳,全炸了!

    他收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掌纹往下流,但他不疼,他只是觉得很爽。

    “爽不爽?”钟镇邪在另一边吼。

    “爽!”大学生钟镇野吼回去。

    钟镇邪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林子里回荡,和那些邪祟的尖叫混在一起,听着像疯了一样。

    他确实疯了,他这辈子没有这么痛快过!

    十年,那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十年,告诉他你的家人全是邪祟,你只能杀了他们,他信了十年!

    而现在,这些王八蛋,在自己拳头底下,一个个被打碎!

    一拳。

    又一拳。

    再一拳!

    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白光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那些邪祟在他面前不是对手,是沙包,是靶子,是这十年里所有憋屈的出口!

    大学生钟镇野也笑了。

    他的笑声比弟弟低一些,闷一些,但那种痛快是一样的。

    记忆里的那些恐惧、那些无力、那些看见亲人躺在血泊里却什么都做不了的画面,全在这一拳一拳里被砸碎了。

    两兄弟背靠着背,在月光下,在那些扭曲的影子中间,一边打一边笑,他们的拳头带起风声,风声里混着骨头碎裂的闷响,混着黑血喷溅的滋滋声,那些邪祟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最后……

    干净了。

    钟镇邪站在空地中央,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衣服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挂在身上像几根破布条,手臂上、背上、腿上全是伤,有的已经结痂了,有的还在往外渗血,但他浑身上下都亮着,那层白光没有退,反而比刚才更亮了。

    大学生钟镇野站在他旁边,呼吸也重,但比他稳一些,暗红色的雾在他身周缭绕,像一件披风,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他的手还在滴血,但虎口那道口子已经合上了。

    两兄弟对视了一眼,钟镇邪先咧开嘴的。“哥,你刚才那个,挺猛。”

    “你也不差。”

    “还来吗?”

    大学生钟镇野抬起头,往林子深处看了一眼。那里还是黑的,但有什么东西在动,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应该还有。”

    钟镇邪把指节掰得咔咔响,笑了一声:“有的,我梦里有个叫戏面的家伙,它才是老大……走,我们去灭了它!”

    他朝林子深处走去,步子很大,白光跟着他往前延伸,把地上的枯叶照得发亮,大学生钟镇野跟在他后面,暗红色的雾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巴。

    两兄弟的背影一前一后,慢慢融进了那片更深的黑暗里。

    远处,一片更密的树冠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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