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路上(2/3)

    钟镇野笑了一下。

    慧明低下头，念了一声佛号。

    钟镇野哈哈笑了起来。

    赌局结束后，他自然也得到了区别，

    那些记忆会变成一场梦，一场特别真实的梦。

    他低下头，看着弟弟的脸。

    院子里那些被砸烂的东西越来越少，完好的东西越来越多：石桌拼回去了，水缸补好了，墙上的裂缝合拢了，地上的坑填平了，那些被踩烂的花草重新立了起来，叶子上的泥被金光洗掉了，绿得发亮。

    众人被扛回他们自己的屋里、躺好，他们身上的伤已经全部被治好，记忆更是被抹去。

    很快，钟镇野把手收了回来。

    “钟施主。”

    钟镇野弯腰把弟弟从地上抱起来，他转身，把弟弟递给慧明。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合十，微微低着头，像一尊刚从庙里走出来的佛像。

    他就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睡着了。

    一个佛兵蹲在水缸旁边，把那些碎陶片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拼在一起，碎片的边缘自动黏合了，像被人用胶水粘住了一样，但更干净，更平整，连裂纹都看不见了。

    钟镇野的手按在他额头上，掌心贴着他的皮肤，不轻不重。

    那些记忆还在弟弟脑子里。

    他轻轻把弟弟的头从膝盖上移到地上，从旁边捡了一件不知道谁的外套，叠了叠，垫在弟弟脑袋下面。

    他走到钟镇野面前，停下来，双手合十。

    所有的佛兵们中间，慧明平静地指挥着。

    还有几个佛兵扛着那些昏迷的钟家人，一个一个地往屋里送。

    佛兵们继续干活。

    他微笑道：“小僧能做的，也只有这微不足道的一点小事。”

    一整天的记忆，从早上他被钟镇野从床上叫起来，到下午他在后山砍柴，到傍晚他和那些邪祟搏斗，到最后他身上冒出白光、把戏面踩在脚下……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感觉，都还在。

    钟镇野蹲在院子角落里，手按在弟弟的额头上。

    “这可不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笑道：“这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慧明抬起头，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

    他说，嘴角带着一丝笑：“恭贺你，终于完成了这一切。”

    “阿弥陀佛。”

    钟镇邪躺在地上，头枕着钟镇野的膝盖，眼睛闭着，呼吸很浅很慢。

    慧明走了过来。

    但钟镇野正在把它们包起来。

    这张脸现在还很年轻，睡着的时候，他看起来不像一个被洗脑了十年的孩子，不像一个会杀全家的疯子。

    金光从它们体内渗出来，一缕一缕的，像早晨的雾，在暮色中慢慢散开。

    钟镇邪醒过来的时候，会记得今天发生的一切，但他会知道那不是真的，他会觉得那是一场梦，一场太真实了的梦。

    另一个佛兵站在墙边，把手按在裂开的砖缝上，金光从它的掌心渗出来，顺着砖缝往下淌，裂缝在金光中慢慢收拢，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

    等他们醒来，他们只会觉得自己睡了一个午觉，至于那些可怕的事物，连梦都不会记录，他们什么也不会记得。

    他身上的伤已经全好了，连疤痕都没留下，他的脸也很干净，没有血，没有泥，没有汗，像刚洗过一样。

    一个佛兵蹲在桂花树下，把那些被撞断的树枝一根一根地接回去，断口处冒出细细的金光，像胶水一样把两截树枝粘在一起，粘好之后，树枝上长出了新芽，嫩绿色的，很小，但在暮色中看得很清楚。

    他会知道那不是真的，像一层保鲜膜，把记忆和现实隔开了，记忆还在，但不会影响他对现实的判断。

    最后几个佛兵把最后几个昏迷的亲戚扛进屋里，走出来，站在院子里，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身体开始变淡，它们的边缘变得模糊，轮廓在消散。

    最后一个佛兵消失的时候，院子里又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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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镇野看着他，也笑了：“也多亏大师你，说服了阴七星。”

    那些佛兵们已经基本完成了所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