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看(2/4)(2/2)

    “我是。”钟镇野说。

    “他们真的是。”

    面具上的孔洞缓缓流转。

    “但你忍不住呀……你看见那个和尚死在你面前，你就忍不住了？你觉得你欠他的，你觉得你不能让他白死，你觉得你必须做点什么，所以，你暴露了！嘻嘻嘻嘻……”

    “你猜你弟弟现在在想什么？”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但你猜怎么着？我骗你，是因为这条路是对的……你哥哥骗你，是因为他想做点不一样的事，他不想牺牲自己的人性，所以，他要拿整个世界的人，陪他一起赌！”

    他滑下来，单膝跪在地上，棍子撑着地面。

    “不是这样！”钟镇野急道：“我已经救了他们！他们现在是人！他们已经没事了！”

    “那你告诉我，那个面具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们是不是变成了邪祟？”钟镇邪又问。

    “你跟它一样，你也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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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过头。

    钟镇邪没有回答。

    钟镇野咬着牙，杀意在他体内疯狂翻涌，他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棍子在手里几乎要握不住了。

    他的嘴唇在发抖。

    “对。”

    “哥。”

    他对着面具说。

    钟镇野还跪在那棵裂开的树前面，棍子撑着地面，胸口剧烈起伏。

    钟镇邪站起来，退后一步：“他们真的是……”

    他看着钟镇野，颤声道：“你早就知道那个声音是什么……你跟我说的那些话，都是你编的……你骗我，让我以为你也看见了……让我以为你跟我一样……让我相信你。”

    “你的家人，全是邪祟！他们早就不是人了，你看见的那些东西，全是真的！是，他们现在是人，但他们早就已经变成过邪祟了……不信，你去问问你哥啊？”

    钟镇邪没有回头，他跑得非常快，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树丛后面。

    “真相就是，你从一开始就是对的！”

    然后他转过身。

    阴七星的声音从面具里传出来：“我骗了你十年，你哥哥骗了你半天，所有人都在骗你。”

    钟镇邪还坐在地上，后背靠着树干。

    “你也是骗我的。”

    画面在这里停了。

    “你想知道真相吗？”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碎了。

    他颤着声音开口：“你到底是不是我哥？”

    钟镇野的身体僵了一下。

    钟镇野张了张嘴，他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能说出来。

    钟镇邪站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像一具被线牵着的木偶，他走到神树前面，抬起头，看着那张面具。

    它停了一下。

    钟镇野撑着棍子站起来，他想追，但胸口那股力量还在压着他，像一块石头，他往前迈了一步，膝盖就软了，他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钟镇邪走了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钟镇邪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那张面具。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惊恐了，也没有困惑，那张脸是空的，像一个被掏干净了的容器，里面什么都没有。

    面具上的孔洞流转了一下。

    他的手松了一下，百八烦恼棍差点滑落，随后，一股巨力从面具的方向涌过来，撞在他胸口，他整个人被轰飞出去，砸在一棵树上，树干从撞击点开始裂开，裂纹往上爬了好几米。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你也在骗我。”

    但钟镇邪已经不听了，他转过身，朝老宅的方向走去。

    钟镇野看着他的眼睛。

    钟镇野的嘴唇动了一下：“他们曾经是，但……”

    “老弟！”钟镇野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