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门(2/3)

    这是他压在心底最深处、如疯魔般的执念，他必须要彻底确认自己这套打法没有走偏！

    “不愧是当过我主人的人！胆气果然不凡！来！”

    他悍然踏出一步，目光如电：“让我戴上你，让我看看，你说的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他不得不承认，那个东西说的话，对他是有诱惑力的。

    它嘻笑道：“戴上我，你想知道的一切，都会有答案！”

    这是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而自己要做的事，远比之前的闭环复杂、艰难，他没办法确定，自己能走到尽头。

    他赌上了全部身家，却始终没法给自己拍胸脯保证：这条道，绝对正确。

    钟镇野的目光凝住了。

    钟镇野伸出手，握住了它。

    “哈哈哈哈哈！好！非常好！”

    “难道你害怕发现，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吗？”

    十六年前他能摘下它，现在他也能摘下它，无非是付出点代价罢了，他身上已经全是代价了，不差这一个。

    不害怕。

    它骤然炸成一团黑烟，这股浓烟犹如一头狂躁的黑龙，裹挟着夜风，带着一股发霉烂纸般的腐朽气味，劈头盖脸地朝钟镇野倒卷而来。

    一眨眼的功夫，那副漆黑诡异、排布着北斗七星孔洞的面具再次成型。

    下一秒，面具上的孔洞猛地炸开了！

    钟镇野低头看着手里的面具，眉头皱了一下：“别整这一套，看东西就看东西，别试图对我的意识做什么。”

    它的声音轻飘飘，若有若无。

    下一个瞬间，面具悍然挣脱了树干！

    面具上的孔洞转了一圈：“是你要谈的，既然要谈，就总要展现筹码，你已经展现你的了，我自然也要展现我的。”

    是的，他根本就没法拒绝。

    这压根连力量都算不上，完全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本源物质，它像冰水一样强行渗透皮肉，顺着血管逆流而上。手腕、小臂、肘窝，一路攀爬。

    “怎么？怕了？”

    面具孔洞滴溜溜转了一圈。声音透着一股毫无诚意的无辜感：“这我可控制不了。你反正都这么厉害了，这点小麻烦都解决不了？”

    要知道，他连戴都还没戴上。

    整整十六年！他熬了十六年才攒出现在的底牌，趟进这个副本后，搏命、逃窜、连死带活走了一遭，甚至把弟弟的脑子都翻了个底朝天，连压箱底的血荄力量都逼了出来，跟这鬼东西硬生生干了两轮。

    钟镇野清晰地察觉到，自己身上属于“人”的那部分特质，正被某种贪婪的玩意儿细细舔舐。

    他站在那里，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面沉如水，眼球却在眼眶里极其细微、快速地疯狂颤动，海量的信息和推演在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过。

    他害怕戴上面具吗？

    肆无忌惮的狂笑声犹如海啸般喷薄而出，整棵神树都在这股笑声中剧烈震颤，枯叶像暴雨一样哗哗往下砸。

    指尖触到面具表面的瞬间，一股冰凉的东西从他的指尖钻了进去。

    那张嘴合拢了一瞬，然后又咧开了：“而我的筹码，就是无数前人的努力……怎么？你害怕看到这些东西吗？”

    它们转速飙升到了极致，直接在表面拉出了一圈漆黑的残影光环，那张嘴疯狂撕裂，夸张地扯到了极限！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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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烟在即将撞上他面门的瞬间，极速收缩、凝固。

    钟镇野盯着它，嘴角微微抽动，流露出一股让人难以捉摸的神色。

    钟镇野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钟镇野懒得再跟它多啰嗦。

    “怎么？”他出声了，语气里透着几分戏谑：“你是打不过我了，想说服我？”

    它就这么幽幽地悬停在钟镇野眼前，距离他的鼻尖，不到一尺。

    这一口，直接把胸腔里残存的一丁点犹豫彻底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