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不执著(2/4)

    雷骁愣了一秒，然后忍不住开口了：“什么叫不执著？”

    他往椅背上一靠，发出一声自嘲轻笑：“可惜了，费了死劲请个神，结果啥也没问出来，那些回答，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颜昊一直坐在门边的折叠椅上，从张二强昏过去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连姿势都没怎么变。

    雷骁猛地从窗边冲过来。

    吴笑笑低声道：“身体透支得太厉害，需要休息。”

    张二强的脑袋歪在靠垫上，眼睛闭着，呼吸虽然弱，但还算平稳，雷骁脱下自己的外套，叠了叠，垫在他脑袋下面。

    吴笑笑没有接话，只是把目光重新投向了窗外：“尽人事，听天命。”

    病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雷骁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看了汪好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靠回窗边。

    颜昊张了张嘴，眉头微微皱起来，像是在组织语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我无法解释太多。”他说，声音很轻：“你们只能自己去领悟。等到了副本里，你们就会知晓了。”

    “但你问我建议，我的确能够给出一个建议。”

    雷骁把凉茶喝完了，杯子往桌上一放，他站起来，用力伸了个懒腰，脊椎骨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等雷骁把情绪平复下来，又像是在思考该怎么解释。

    “至少，我们把能尝试的事都试了。”

    “行了行了，此间事了，睡觉睡觉。”

    吴笑笑站在病床边，闻言转过头来，看了颜昊一眼。

    他一把扶住张二强的肩膀。

    汪好抬起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吴笑笑也绕到张二强的另一侧，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

    颜昊笑了一声：“那你师父可不是个听天命的人。”

    “小心！”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有一种很确定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他声音恢复了一点平时的调子，但还是能听出底下的疲惫：“我这两天的觉全搭进去了，再不补一补，等进副本的时候我就成一具干尸了。”

    直到雷骁在张二强旁边坐下来，端起那杯凉茶灌了一口，颜昊才终于开口了。

    做完这些，他退后一步，看着张二强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长长地叹了口气。

    颜昊看着她，嘴角扯了一下：“你倒是想得开。”

    雷骁点了点头，没说话。

    “要做的事困难，就不做，这是不执著吗？可如果不做，又如何能做成呢？我们费了这么大劲，准备了这么多东西，不就是为了把事情做成？你现在告诉我们‘不执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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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昏过去了。”

    但他脸上的困惑和不甘一点都没有减少，反而更深了。

    张二强没有立刻回答雷骁的问题。

    他沉默了好几秒，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又停下了。

    他把张二强从椅子上半扶半抱起来，小心地放到旁边的沙发上。

    “算了。”他摇了摇头：“我自己也没理顺，就不说出来误导你们了。”

    吴笑笑没有反驳，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算是默认了。

    “我觉得……”

    然后，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脸上的那些色彩迅速褪去，露出惨白的脸色，接着，又从惨白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白，甚至能看到他脸皮底下青色血管。

    他缓缓吐出三个字：“不执著。”

    随后，他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然后又重重地垂下来，眼皮开始剧烈地颤动，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含糊的声音。

    “雷哥。”汪好轻声打断了他。

    他声音很慢，像是在一边想一边说：“他说的‘不执著’，可能有另一个意思。”

    张二强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泥，整个人往旁边歪倒，雷骁连忙用胳膊把他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