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无敌的柯长生？(2/5)

    又是一个响指！

    但亮起的不是灯，而是柯长生。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这光是从他体内亮起的，他的白大褂在光芒中猎猎作响，那些管线在他身后绷得像弓弦，发出尖锐的嗡鸣，然后，他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捏在一起……

    那个响指的声音不大，但它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在所有人都被冻结的世界里，只有他能动。

    他的左脸没了半边，露出下面的颧骨和牙床；他的右臂从肘部以下只剩下几根残存的肌腱，晃荡着，血从断口处喷出来，溅了一地；他的胸腔被炸开一个大洞，能看见里面的肺叶在艰难地起伏，心脏在血泊中跳动，一下一下。

    换成一个普通人，此时不会有任何的感觉，时停自然也能让人的意识被暂时，但颜昊不同，他与柯长生、戚笑一样，是最早的玩家之一。

    左脸的那块皮肉贴回去了，颧骨上的裂痕合拢了，右臂的断口处那些肌腱像蛇一样蠕动、纠缠、重新连接，胸腔上的大洞被填平了，那些被炸碎的肋骨重新拼合，那些被撕裂的肺叶重新膨胀，那颗心脏在血泊中跳动得越来越有力。

    颜昊眯起了眼：“上来就使这种招啊。”

    他的衣服上全是洞，浑身是血，但他的眼睛很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而钟镇野就是站着，他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拆散了骨架的稻草人，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倒下去，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面前那个无头的身影，嘴角甚至还挂着那抹笑意。

    他见过很多战斗，见过很多血腥的场面，但他没见过一个人被打成这样还能站着。

    “这次不错，再来。”他说。

    那些雾气钻进碎裂的肌肉里，填进那些断裂的骨骼中，渗进那些破损的血管内。

    那个动作很慢，在时停的领域里，所有的动作都应该是不可能的。

    颜昊听不见自己的心跳了，听不见管线的嗡鸣了，听不见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了。

    钟镇野的脸恢复了原样，右臂重新长好，胸腔上的大洞连疤痕都没有！

    颜昊皱起眉。

    不到两秒，钟镇野整个人已经被炸得千疮百孔。

    他的无头身体悬浮在半空中，全身被一层刺目的白光笼罩着。

    他看见钟镇野站在场地中央，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的衣角被定格在扬起的那一瞬，他的头发凝固在半空中，他的脸上甚至还保留着刚才那抹笑意。

    一瞬间，血肉横飞，骨骼碎裂，钟镇野的内脏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他冲到钟镇野面前，右手五指并拢如刀，直插钟镇野的胸口！

    刹那间，整个战斗模拟场，都冻结在了时停中。

    他站在墙角，能感觉自己的血液都不流了，心脏都不跳了，整个人像一尊被浇铸在铜里的雕像，连眼珠都转不动。

    他的无头身体化作一道白光，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一串残影，那些管线在他身后被拉成一条条笔直的银线，像彗星的尾巴，像撕裂夜空的闪电！

    啪。

    那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场馆里的灯灭了。

    “呵。”

    那一瞬间，钟镇野终于挣脱了时停。

    时停。

    那一瞬间，黑暗像一头从地底钻出来的巨兽，张开大口，把整个战斗模拟场一口吞下！

    颜昊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咚地响，和远处传来的、越来越高的嗡嗡声。

    暗红色的、浓稠如血的雾气从他的每一个伤口里喷涌而出，像是被唤醒的野兽，像是被释放的洪水，在他身上翻涌。

    颜昊看见那些炸飞的血肉从地上飘起来。

    他的手指微微弯曲。

    那些碎肉、碎骨、碎裂的皮肤，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捡起来，一块一块地倒飞回它们该在的地方。

    接着，杀意再一次从他体内涌出来了。

    然后，光又回来了。

    一切都停了，空气停了，光线停了，连时间本身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但这一次的时停，柯长生用上了全力！

    不过，柯长生不打算给钟镇野机会……他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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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们像胶水一样把那些碎片粘在一起，像针线一样把那些裂口缝合起来，像支架一样把那些断掉的骨头重新撑起来。

    但他还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