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指引(2/3)

    栾大。

    他轻声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你可以放心去了，你的计划未来会有人帮你执行，而且会执行得更好、更彻底……另外，如果你还能做到的话，届时，帮帮那时候的我吧。”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说，声音很轻：“你可以跟我一起出来。”

    他讲得很慢，很细，每一个环节都尽量说清楚，但那些关于副本的内容，那些被规则屏蔽的东西，他一字未提，他讲的只是“历史”，是那些在这个世界里真实发生过的事，那些没有被规则保护的东西。

    小钟镇野愣了一下，顺着钟镇野的目光看去。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见一片虚无的空气。

    他没有再多解释，直接开始了讲述。

    钟镇野点了点头：“不错。栾大的怨念，也跟着你一起来了。”

    而现在，它出现了。

    在第一玩家的记忆里，栾大的怨念是在某个特定的时刻出现的，当过去的自己进行到《怨仙》副本后，又一次入梦时，小钟镇野的意识便会足够清醒，当那个梦中的人开始意识到自己是谁，这个怨念分身就会浮现出来……

    “这究竟是……”

    那些事情太庞大，太复杂，远远超出他现在的理解能力，但他没有打断，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钟镇野。

    门外的世界，和之前一样。

    那个模糊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那双眼睛里的茫然正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震惊，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激。

    百八烦恼棍变得极长，像一条黑色的巨蟒，把他们全部压在地上，那些棍身上附着杀意，对他们有压制作用，他们再怎么挣扎也挣不开。

    钟镇野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栾大的怨念也飘了出去。

    那些邪祟亲戚还在，四叔，二伯，大姑，小婶，钟怀山，钟永强，还有那些被棍子压在地上的身影，他们还在挣扎，还在嘶吼，还在用那种贪婪的目光盯着这边。

    “这是在做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恐，但更多的是困惑。

    钟镇野讲完之后，转向他。

    而栾大，也在听。

    但他们都动不了。

    栾大也在看着他。

    他讲了怨仙计划是如何成为《诡怨回廊》游戏前身的。

    与此同时，小钟镇野睁开了眼睛。

    “你在和谁说话？”他问。

    小钟镇野愣了一下：“你说……你们？”

    钟镇野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些挣扎的亲戚。

    钟镇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顿了顿，转向那个模糊的身影：“你也一起吧。”

    他转过身，推开木屋的门，走了出去。

    “这是你未来要经历的某一个未来。”他说，声音很平静：“现在就不必多问了。时间有限，我现在，会将《怨仙》的事告诉你们。你们听完，回去后，各自行事吧。”

    他记得这个。

    小钟镇野听得目瞪口呆。

    栾大没有说话，又或是根本无法说话，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张沧桑的脸上，表情依然茫然。

    小钟镇野犹豫了一瞬，然后跟了上去。

    他讲了怨仙源蛹后来的力量，是如何全部转移到了李峻峰身上。

    他讲了李峻峰是如何将自己的力量分为七份，变成了七个命主。

    钟镇野看着他，笑了。

    小钟镇野看着那些扭曲的身影，吸了一口冷气。

    这一次，那双眼睛里不再是那种纯粹的茫然，那里面有困惑，有好奇，还有一种正在慢慢苏醒的清明，他看着钟镇野，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嘴唇动了动。

    “你是在《怨仙》副本中，被送到这里来的吧？”他说，声音很轻：“来吧，出来看看。然后，我会把你现在该知道的事告诉你。”

    那双眼睛里满是困惑，像是在问：这是哪里？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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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镇野看着那个模糊的身影，那个满脸茫然的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