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不同的答案(2/3)

    “诶哥们！”身后有人在喊：“这么大的雨，你去哪啊？”

    所以他把自己的脸藏起来，藏在那些刻意修饰的伪装后面。每天坐在柜台后面，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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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最后一次。

    台风。

    唯一的例外，是那一天。

    以他的能力，这点小小的阻拦当然拦不住他，他可以徒步穿过泥石流，可以飞越那些塌方的路段，可以轻易到达他想去的任何地方。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钟宅全族被杀的那一天。

    原本预定两天后才登陆的台风，突然提前了，暴雨倾盆而下，泥石流冲毁了前方的道路，大巴再无法通过。

    他不知道是什么驱使着他做出这个决定，也许只是想远远地看一眼，也许是想确认什么，也许只是在那漫长的孤独中，终于有了一件事让他想要去做。

    他只是遥遥地望着那个方向，望着老家所在的山峦。

    周围的人都在抱怨，在咒骂，也有人在庆幸自己没被泥石流埋进去，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打了一辆车，往东阳市的海边驶去，车子在海边停下，他下车，站在沙滩上，远眺着海平线。

    那是他十几年来唯一一次对外界的关注。

    钟镇野看见第一玩家坐在书店里，看着墙上的日历，那上面有一个日期，被他用红笔圈了起来。

    他不能让他们在相遇之前，提前见到自己。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一玩家跟着其他乘客一起下了车。

    他知道那是为什么。

    在那之后，画面又开始加速。

    他又笑了。

    那是他自己。

    但他又不敢真的去看。

    一艘邮轮。

    然后他转过身，走了。

    他又拿起剪刀，剪短了那些长发。

    他孤独地活在那间小书店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像一具行尸走肉。

    接着，他找出十几年前穿过的旧衣服穿上，随后，又戴起了眼镜。

    他站在路边，站在暴雨里，雨水顺着他刻意留长的头发往下流，打湿了他的衣服，他却一动不动。

    最后，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终于恢复原貌的自己，那个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的自己。

    但他没有动，他就那样站在雨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笑容。

    他没有回答，只是越走越远，消失在雨幕里。

    所以他停在半路，然后转身离开。

    又过了一年，墙上的日历，来到了另一个日期。

    钟镇野看着那些加速的画面，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黑点。

    记忆里的画面突然慢了下来。

    他不知道哪一个会是那个孩子，但或许有一天，那个孩子会走进这扇门。

    钟镇野看着那个背影，看着那个孤独的身影消失在暴雨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坐上了一辆开往连岩镇的大巴，但车没开出多远，就停下了。

    第一玩家回到书店，继续他日复一日的生活，开门，关门，看书，等待周末，他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睛里始终是那种淡漠的光。

    他走到镜子前面，拿起剃须刀，一点一点刮掉了那些留了十几年的胡子，他的脸重新变得干净，变得年轻，变得和另一个自己一模一样。

    那个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的人，那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在那一刻，也许还残留着一点点什么东西，一点点属于“人”的东西，让他想要去看一眼。

    钟镇野看见第一玩家站在日历前面，看着那个日期，看了很久。

    那是十几年来，他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