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终相见(2/3)

    他低声问：“这样，会有什么后果？”

    钟镇野沉默着。

    第一玩家笑了。

    “幼稚。”

    他往后退了半步，像是在给钟镇野消化这些话的时间。

    钟镇野的眉头微微皱起。

    “没有那一切，你我根本就不会存在，别说是未来，连过去都不存在。”

    他看着钟镇野，像是在看一个终于开始理解事情严重性的孩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这种事你不是试过吗？雷骁的过去不就是这么被抹去的吗？”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无论你如何尝试在那个时间点回家，都绝不可能做到。”

    他的嘴角又勾起那丝冷笑：“你要完成任务，那一切就必须发生……你要亲手推动我们的弟弟，去杀死全家人。”

    “你知道玩家在里面要做什么吗？”

    他往前飘了一步，离钟镇野更近了。

    他越笑越大，最后变成一阵近乎疯狂的大笑，那笑声在木屋周围回荡，震得那些模糊的影子都在微微颤抖，震得头顶的灯泡都在摇晃。

    第一玩家的声音冷得像冰：“悖论无法形成闭环的结果，就是所有一切都会被抹去。”

    但脑海里，无数个念头正在疯狂转动。

    钟镇野目光沉了下来。

    第一玩家看着他，像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有多难？”他问。

    所有的碎片，正在慢慢拼凑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你现在打破闭环，最多只是无法到达那个完美的未来。但你若是试图去改变当初我们全家被杀的事……那么，连你自己进入游戏这件事都会不复存在。”

    “哈哈哈哈哈哈！”

    那些命主的话，那些关于因果的推演，那些他曾经以为是“注定”的东西……雷骁被抹去的过去，汪妤洁丢失的二十三年，慧明“空执”时的那些话……

    “所有一切，包括你，包括我，包括我们存在的这个时间点，包括你曾经救过的所有人，包括那些你以为已经改变的事。”

    那张脸瞬间恢复了那种冷漠的神性，笑容收敛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明白了，如果过去被改变，我不再进入诡怨回廊，那么我就不会是玩家……可如果我不是玩家，又无法改变过去，这样就会出现一个悖论。”

    “有多难？”

    他笑得停不下来，一边笑一边重复着这句话：“无数个闭环中，无数个我们都尝试过。你说有多难？！”

    他给歪了歪头：“全部，都会，消失。”

    近到钟镇野能看清他脸上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却完全是另一种存在。

    然后他又笑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很平，很缓，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是啊……雷哥……

    “呵呵，你终于开始明白了。”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无比地幼稚。”

    “七命主的意志会以任何方式阻止我们。”

    “你知道副本的任务是什么吗？”

    “你坐车车便会爆炸，你走路路便会被截断，甚至大楼会倒塌，山体会坍塌，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阻止你……会有更多更多的人因此而死，就因为你想回去。”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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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镇野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很长，长得像是过了很久。

    他盯着钟镇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改变它？你要阻止这一切发生，结果就是副本失败，你什么也改变不了。”

    然后他问道：“但如果你是未来的我，我已经打破了闭环，你又为什么还会存在？”

    “那它既然是副本，我们就在副本中改变它。”他开口了。

    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肩膀开始抖动，整个人都在轻轻震颤！

    木屋里的灯光还在摇晃，投下蛛网般晃动的阴影，远处那些被压住的亲戚还在发出含混的呻吟，但他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这一次的笑容更夸张，更嘲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一开始只是轻笑，嘴角微微上扬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