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弱点(2/3)

    那双黑亮的眼睛，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最后慢慢闭上。

    接着，杀意从他掌心涌出。

    杀意继续深入。

    小钟镇野的哭声渐渐小了，他的挣扎慢慢停了。

    钟镇野低头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站起来，转身，消失在另一边的灌木丛里。

    左边中年人的脸，右边老太婆的脸，拼在一起，共用一双眼睛，共用一张嘴，那些黑色的触手在它身周舞动，像无数条饥饿的蛇，那些黑色的雾气在它周围翻涌，把半个林子都染成了墨色。

    那气息像海啸一样从小钟镇野身上涌出来，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钟镇野没有动，他只是蹲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

    如果没有那个“我”，那些痛苦就会失去方向，变成一堆无用的情绪。

    轰……

    果然，池潭的方向，传来了动静。

    但钟镇野要找的，不是它们，他找的是血荄的弱点。

    那股血荄的气息太强了，强到根本藏不住，强到那个池潭里的东西，一定已经感觉到了。

    而那些无主之物，正是钟镇野需要的诱饵。

    那孩子睡得很安稳。

    “睡吧。”他轻声说：“等你醒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不敢用太强，这孩子太小了，太脆弱了，稍微重一点都可能伤到他。

    这一次，不是那种暴烈的、毁灭性的杀意，而是另一种，更精细更柔和的东西，那些杀意像无数条细小的丝线，顺着小钟镇野的额头渗进去，在他体内蔓延。

    钟镇野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抚上小钟镇野的额头。

    “睡吧。”他说。

    那是水花炸开的声音，沉闷，巨大，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底冲了上来。

    那只手很温暖，很大，覆盖在那小小的额头上。

    之前在池潭边，他用九星璇玑扣分析过，血荄的力量必须依附于一个“我”才能发挥作用，那些痛苦，那些疯狂，那些杀戮的欲望，都需要一个意识来承载，需要一个目标来攻击。

    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那个东西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它们还会存在，还会翻涌，还会暴烈，但它们找不到目标了，它们会变成无主之物。

    一个能看清这片空地、却不会被轻易发现的位置。

    它还是那个样子。

    钟镇野的杀意涌过去，没有攻击它，只是轻轻包裹住它，像一层柔软的茧，这些杀意不是什么无所不能的东西，但至少，它们能够帮助小钟镇野的意识，暂时挡住血荄力量。

    所以，偶尔该狠一下，就狠一下吧。

    周围的树木瞬间枯死，成片成片地倒下，地面的泥土开始龟裂，裂痕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然后是脚步声，很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得地面都在颤动。

    他蹲下来，把自己藏在阴影里，抬起头，看向池潭的方向。

    话音刚落，小钟镇野体内那股血荄气息，猛地炸开了！

    它不再需要顾及那个小小的意识，不再需要压制自己的本性，它彻底释放了，彻底暴烈了，彻底疯狂了！

    他能感觉到那个小小的意识，它蜷缩在角落深处，被那些血荄的力量冲击着，撕扯着，拼命抵抗着，那意识太小了，太弱了，根本不是血荄的对手，但它还在，还在那里。

    钟镇野看着那张小小的脸，看着那些还挂在腮帮子上的泪珠。

    随后，他退到一棵粗壮的老树后面，把小钟镇野轻轻放在树根处。

    那些杀意在他体内流淌，寻找着血荄的踪迹，那些血荄的力量很好找，它们无处不在，在那小小的身体里翻涌，沸腾，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那么，只要让小钟镇野自己的意识暂时沉睡，那些血荄的力量就会失去锚点。

    然后，他把那层茧往更深处推了推，推到那些血荄力量够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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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都在颤抖，都在扭曲，那股血荄的气息太强了，强到连光线都开始模糊，连风都开始倒流！

    那张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那些血荄的气息从他身上疯狂涌出，但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在乎。

    更何况未来的自己，根本不会记得五六岁这段事。

    钟镇野抱着小钟镇野，眼睛眯了眯，下意识偏了偏头，那股气息太猛了，连他都要避其锋芒。

    他没有走远，只是换了一个位置。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