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突如其来的抉择(2/4)

    那些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把他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等他再出现的时候，他已经变得不一样了，更强大，更冷漠，更像一个神。

    他曾经的队友们，重新聚首了。

    汪姐不再是那个五十多岁的样子，她恢复了年轻，此刻靠着椅背，眺望着远处的海面，怅然若失。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答应了。

    他看见慧明，大师面目悲悯，正双手合十，低声诵经。

    “不会吧？”

    他眉头微微皱起：“难道之前与未来中，我都没问过这个问题？”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上，周围是已经平息的战斗。

    林盼盼的眼睛亮了，雷骁大笑着迎上去，慧明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吴笑笑站在那里，眼眶红了。

    那七个身影，同时顿住了。

    那是最好的结局，所有人都活下来了，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了。

    他看见雷骁，雷哥还是“云枢子”道长的模样，但他似乎拥有了他们那位队友“雷骁”的记忆，正趴着桌上画着符，嘴里嘀咕着什么。

    他看见汪好。

    然后，画面里出现了另一个人。

    那个画面消散，新的画面浮现。

    那是惧魊。

    然后，钟镇野看见了更远的未来。

    说话的是痴骸，那声音空空洞洞的，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执着，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说服钟镇野。

    面具下面，是一张钟镇野无比熟悉的脸，他自己的脸。

    然后，他抬起手，缓缓摘下了面具。

    “届时，尔等重聚，可完成一切难题，弥补尔等愿望，一切，将如尔等所愿。”

    七命主没有必要用幻境骗他，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是在无数个闭环时间线上真实发生过的，那个未来的自己，那个戴着阴七星面具的自己，确实站在了队友们面前。

    “钟镇野！”

    那根弦很细，很轻，像是某个被遗忘的东西，突然跳了出来。

    他下意识问了一句：“那你们能告诉我，这个身为第一玩家的我，当年为什么，能够眼睁睁看着我弟弟，杀光全家？”

    虚无中安静了。

    五个人，五个曾经的队友。

    藏在最深阴影里的那个身影终于开口了……

    《畲山》副本完成了。

    钟镇野看着那些画面，神情慢慢放松下来。

    这句话，不知是哪个命主所说的，不过，钟镇野已经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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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愣住了，然后脸上绽开一个惊喜的笑容。

    他确实已经要答应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一根弦弹了一下。

    他看见自己站在无数副本的尽头，浑身笼罩着七色的光芒。

    祂们面面相觑，那七道目光在虚无中交汇，像是在交流什么，又像是在困惑什么。

    还有吴笑笑，他的徒弟，也已经被复活，她站在房间外，凭栏而立、手握百八烦恼棍，风吹动了她的长发，也吹落了她眼角的泪水。

    但钟镇野听得出来，祂在回避。

    汪好第一个发现了他。

    “此事……此事……不需问……不必问……汝若尽知，自会明白……此乃……此乃……必然……必然……”

    “此后十余载，汝为第一玩家，无可争锋。待时运流转，自当归于正轨。”

    那张阴七星面具戴在脸上，七个孔洞流转着幽深的光，他抬起手，那些弥漫的邪气就像听话的羊群一样，被他收进掌心。

    画面定格在这里。

    他看见林盼盼，她翻着手机，手机上是他们小队曾经的合照，她扁着嘴，抚着钟镇野的照片，神情低落。

    那个戴面具的人走到他们面前。

    祂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有一团模糊的黑影，祂开口的时候，那声音像是从无数人的恐惧中传来，低沉，沙哑，让人听了心里发颤。

    其他人纷纷转过头。

    队友们围上去，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但那张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像是在听，又像是在看一场戏。

    那个身影不知从何而来，他从阴影中走出，脸上戴着那张漆黑的面具，上边有七个孔洞，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

    钟镇野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

    他知道眼前这些不是幻境。

    那是一个熟悉的场景……那是他们陵光小队的海上基地，那间他们熟悉的会议室中。

    钟镇野看见了。

    那张脸比现在成熟许多，眼神更冷一些，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像是在看一群熟悉又陌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