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破障(2/4)

    钟镇野艰难地放下了棍子。

    黑色怪物的核心在炼化力量的那个瞬间处于半开放状态，如果有什么东西能在那个瞬间从内部引爆，就能打断整个循环，甚至反过来重创它；血荄的力量则必须依附于一个“我”，如果没有那个承受痛苦的意识，那些痛苦就会失去目标，变成无用的情绪。

    钟怀山在祠堂前面的院子里。

    之前尚未重生时，钟镇野曾与他打过一架，和其他亲戚不一样，钟怀山身上的力量更强，更暴戾，也更活跃，其他亲戚都只是在那做着诡异的事情，不主动攻击人，但钟怀山不一样，他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随时准备扑出来撕咬。

    但与此同时，它也的的确确是他最强的依仗。

    自己已经知道了血荄与黑色怪物的弱点。

    钟镇野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一个体内同时有血荄和黑色怪物力量的人，一个可以用来测试那些分析结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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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镇野站在那里，感受着那股阴森的力量在他体内流淌，它们不再是威胁，而是一种资源，一种可以被他利用的东西。

    很快，他找到了目标。

    那些杀意，那些愤怒，那些想要杀人的冲动，一瞬间全部安静下来。

    “真是可怕的副作用啊……无妨，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主人。”

    面具是工具，工具永远不可能成为主人。

    于是，他把面具缓缓戴在脸上。

    他需要一个实验品。

    钟镇野看着她，然后咬着牙，抵抗着翻涌的情绪，伸手入怀，取出了那张面具。

    钟怀山。

    大姑还在那里，抱着那只死猫，轻轻拍着，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叔公啊……小时候，你没少教训我，现在轮到我来教训你了吗？有意思。

    那面具上的七个孔洞，在昏暗的天色里泛着幽深的光，它们像是在看着他，像是在等着他，像是在说……你终于想通了。

    结果就是一遍一遍地死，一遍一遍地看着父母死在面前，一遍一遍地被那些情绪撕碎。

    那张面具确实有着可怕的副作用，每一次戴上都会失去一些东西，那些负面情绪正在把他变成一个疯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他拖着一根棍子，在那片空地上走来走去，像是在巡逻，又像是在找什么，那根棍子很粗，很重，一头还带着铁箍，上面沾满了黑褐色的东西，是血，干了的血，一层又一层。

    他的眼神变得平静。那是一种诡异的平静，空洞的、冷静的、没有温度的光。

    这些是理论，但理论需要验证。

    因为现在，他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因为他才是那个戴着面具的人。

    他站在那里，嘴角微微勾起，发出一声轻笑。

    它们从他意识的表层沉下去，沉到深处，沉到看不见的地方，变成一股阴森的暗流，在他心底缓缓流淌，他能感觉到它们还在，还在那里，但它们已经影响不到他了。

    他的动作很慢，一步一步地走，眼睛却转得很快，四处扫视，警惕得像一只狼。

    那些邪气，那些丝线，那些力量的流动，全部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像一张巨大的地图，老宅里的每一个邪祟，身上都缠着那些暗红色和纯黑色的丝线，有的多，有的少，有的深，有的浅。

    那些阴森的暗流在他心底流淌，它们还在，还在试图影响他，还在试图把他拖进深渊，但它们做不到。

    他需要它。

    没有它，他连和那两个超级大邪祟抗衡的资格都没有，没有它，他连站在这里思考的余地都没有，没有它，他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钟镇野闭上眼睛，阴七星的感知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他的叔公，那个脾气火爆、嘴巴不饶人的老人。

    然后他开始思考。

    不是拒绝，不是抗拒，是学会怎么用它，怎么驾驭它，怎么让它为自己所用！

    可结果呢？

    他一直在拒绝它，一直在抗拒它，一直在试图用自己原本的力量，去对抗那些根本不属于人类能对抗的东西。

    他转身，朝老宅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