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最后时刻？(2/4)

    ……

    而接下来，小钟镇野一定会非常愤怒。

    他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声音更低，像是在品味什么。

    这是一种归还。

    钟镇野就那样蹲在阴影里，看着木屋的方向，看着那个抱着母亲干尸发呆的孩子，看着那个正在重新凝聚的怪物，眼睛里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光。

    “可恶！”

    然后他笑了。

    钟镇野看懂了。

    那层光还在，还在保护着他。

    强行解体、布置法阵，消耗太大了。

    孩子无意中给予母亲的力量，母亲在临死前，又把它还给了孩子。

    “好好……终于来到最后时刻了……”

    但那层光里，不止有那些力量。

    他看见自己的母亲变成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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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黑色的液体开始涌动。

    因为它不是从愤怒里来的，不是从本能里来的，是从爱里来的，所以，那个法阵吸不动。

    它又吼了一声，那些触手抽得更疯狂了。

    那是一个孩子可能自己都使不出来的力量。

    然而，它却没能捞到什么好处。

    大到它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那怪物重新成形了，但它和刚才不一样了。

    他们之间的战斗，会愈发爆烈！

    那笑容很诡异，嘴角咧开，眼睛里却什么也没有。那不是笑，那是某种更深的东西，是被压抑到极致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时，露出的那种扭曲的表情。

    那是眼泪。

    “可恶！”它怒吼起来，左边那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可恶！可恶！可恶！”

    它再强大，再疯狂，也吸不动这种用命换来的东西。

    他看见那个才五六岁的孩子，抱着那本破画册，坐在母亲身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好。”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

    她保护孩子的意志，她最后的母爱，她临死前想要传递给孩子的全部温柔，那些东西全都融进了那层光里，和那些力量凝在一起，变成了比纯粹的血荄本源更坚硬的东西。

    它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在地上翻涌，沸腾，然后慢慢凝聚成人形，先是轮廓，然后是五官，左边中年人的脸，右边老太婆的脸，然后是那些触手，一根一根从背后伸出来。

    她就那样蹲在那里，一只手还伸着，保持着护住他的姿势，脸上还挂着那个温柔的笑，但她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一具再也没有温度、再也没有心跳的干尸。

    就在这时，右边那张脸上，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那些触手疯狂抽打着空气，发出啪啪的声响，但一点用也没有，那层光还在那里，那个孩子还在那里，它费尽心思弄出来的法阵，根本抽不到任何东西。

    那些从小钟镇野身上涌出来的力量，那些被法阵疯狂抽取的血荄本源，此刻全部凝聚在那层光里。它们被吴雅的意志揉在一起，被她的爱炼成一堵墙，一堵谁也打不破的墙。

    那层光，是小钟镇野自己的力量。

    那是一个母亲用自己的生命淬炼出来的铠甲。

    那是她用自己的一切换来的保护。

    那些从孩子体内涌出来的血荄本源，原本应该被法阵吸走，但吴雅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它们。那些力量撞在她身上，被她用意志揉在一起，反过来罩在了孩子身上。

    那个怪物费尽心思布置的阵法，折腾了半天，其实什么也没捞着。

    它的身形有些溃散，边缘模糊不清，像是随时会散开一样，那些触手也比之前少了很多，只有十几根，软塌塌地垂着，没有什么力气，那张脸上，左边中年人的表情狰狞，右边老太婆的表情呆滞。

    还有吴雅自己的东西。

    然后，她不动了。

    他看见那层光，那层用母亲的生命换来的光，正静静地保护着那个孩子。

    钟镇野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老太婆的眼睛里，涌出了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