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祠堂里的杜若(2/3)

    那只手枯瘦，苍白，指甲很长，泛着诡异的黑色，她把手伸向钟镇野，那动作很慢，很温柔，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每一次戴上面具，都会失去一些东西，那些东西越来越多了，多到他都不知道自己还剩多少，如果再戴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

    那只手伸向自己的手腕。

    他冲进了罡风的核心。

    但他必须戴。

    这是杜若，是他的曾祖母，是五十年前和他并肩作战的人，是那个在桂花树下看书的老太太，是和自己母亲一样、曾抱着小钟镇野唱摇篮曲的人。

    这一次，她把手伸向自己的眼睛。

    他把面具缓缓戴在脸上。

    他不想伤害她。

    他挣了一下，挣不开！

    然后她猛地一抓！

    但杜若没有给他机会，她又抬起手。

    钟镇野挥棍横扫！

    杜若的冲击还在，那股疯狂混乱的情绪还在往他脑子里涌。

    但这一次，它们不再势不可挡。

    钟镇野一边挥棍，一边朝她逼近。

    钟镇野咬牙，用另一只手去捡。

    钟镇野瞳孔一缩。

    那笑容太诡异了，不是杜若该有的笑，不是那个温和儒雅的老太太会有的笑，那笑容扭曲着，撕扯着，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她把自己的手腕拧断了！

    她抬起另一只手。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入怀。

    “阿正……”她又喊了一声，声音更温柔了：“我们一起……”

    他的话还没出口，杜若的手指已经插进了自己的眼眶！

    咔嚓！

    不戴，就会变成那些邪祟。

    那锁链缠得太紧了，像是有生命的东西，拼命往他肉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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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的嘴唇动了动。

    那颗眼球被她挖了出来，血淋淋的，还连着一些说不清的东西，她把那颗眼球握在手里，朝钟镇野递过来。

    不是抓钟镇野，是抓向虚空！

    然后他伸手，取出了百八烦恼棍。

    他不想戴。

    一根锁链缠上了他的脚踝。

    那断口处没有血，只有一股黑气涌出来，那只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垂在那里，晃晃悠悠的。

    那骨头断裂的感觉太清晰了，疼，钻心的疼，他的手一软，百八烦恼棍脱手，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响。

    一步，两步，三步……

    “不……”

    不戴，就救不了任何人。

    钟镇野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

    那一抓之下，那些阴气罡风像活了一样，疯狂地朝钟镇野涌去，它们汇聚成无数条黑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缠过来，要把他捆住！

    他看着那张面具，看了很短的一瞬。

    他困在这里了，困在杜若的邪气里。

    杜若看着他，笑了。

    不戴，就会死在这里。

    取出了那张面具，阴七星。

    咔嚓！他的手腕也应声断了！

    钟镇野睁开眼，他看着杜若，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那七个孔洞对准了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视野变得有些暗，但又能看见更多，那些力量从他体内涌出来，像潮水，像汪洋，像无穷无尽的海！

    几乎是同一瞬间，钟镇野感觉到一阵剧痛从手腕传来！

    百八烦恼棍带着杀意的力量，扫向那些锁链，棍风所过之处，那些锁链纷纷碎裂，化作黑烟消散。但更多的锁链涌来，无穷无尽，怎么打都打不完！

    他心里很清楚，他不想伤害她。

    但眼下这种情况，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打败眼前的人。

    他没有犹豫。

    那些阴气罡风还在呼啸，还在撕扯，但这一次，它们撕不动他了。阴七星的力量覆盖在他全身，像一层看不见的铠甲，把那些风挡在外面。

    “阿正……”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沙哑，温柔，诡异：“你来了……”

    杜若站在那里，看着他。

    他低头，杀意涌出，那锁链瞬间碎裂，但就在这一瞬间，另一根锁链缠上了他的手腕！

    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杜若冲去！

    那根棍子在他掌心瞬间变长，变成齐眉棍长短，乌沉沉的，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抬起手。

    阴七星的力量在他体内流转，像一堵无形的墙，把那些冲击挡在了外面，它们还在冲，还在撞，但已经进不来了。

    那一瞬间，钟镇野感觉到自己的左眼猛地一痛！

    她念着什么，听不清，但那声音像针一样扎进钟镇野的脑子里，那些锁链随着她的念诵变得越来越粗，越来越密，越来越疯狂！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