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蛙(2/3)

    “既然你是蔷薇的姐姐，我不伤害你，你走开，我只找魏郎中。”

    那股冰冷的杀意从他意识深处涌出，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瞬间就把那个正在成形的诅咒包裹住了，那诅咒还想挣扎，还想反抗，但在杀意面前，它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她听见了那句话。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淡淡的血色雾气同，那雾气在他掌心里蠕动着，挣扎着，像是有生命的东西，他看了看，然后五指一握。

    钟镇野把那股诅咒力量送到手上。

    小女孩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钟镇野看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看着钟镇野的背影，那张冷淡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茫然，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怎么知道的？他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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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蛤蟆精。

    钟镇野呵呵一笑。

    那嗝声很响，像是一声闷雷，震得屋檐上的瓦片都颤了颤。然后那些气息开始消散，那只青蛙也慢慢变淡，最后彻底消失在雨里。

    他想起《怨仙》副本里那个面无表情的女人，张二强队里的人，那个擅使诅咒的蔷薇姐，她的气质和眼前这个小女孩一模一样，那种冷，那种淡，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那动作让她看起来终于有了一点孩子的样子，不像之前那样冷得像块冰。

    圆滚滚的肚子，粗短的四肢，鼓鼓的眼睛，还有一张大大的嘴，它就那样悬在屋顶上方，由那些气息凝聚而成，在雨里若隐若现。

    下一秒，钟镇野感觉到了一股怪异的感觉。

    原来她还有姐妹。

    他看着月季。

    钟镇野看了小女孩一眼。

    他只是抬起眼，看向魏郎中所在的那间屋子。

    但她还是站稳了。

    钟镇野没有说话。

    它越来越凝练，越来越浓缩，那些橘红色的气息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着，向中心聚拢，它们在屋顶上方盘旋，翻涌，最后竟然凝聚成了一个形状。

    “不行！”她说，声音里带着一股倔强：“你不能进去！”

    钟镇野看着她，眼神微微柔和了一些。

    是……诅咒。

    月季咬了咬嘴唇。

    “原来蔷薇还有姐妹。”他说，声音放轻了一些：“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故人的亲人。”

    一只青蛙。

    那感觉从他的体内升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血脉里成形，那东西很小，很细微，但它以他自己的力量为源，正在疯狂地生长，它吸收着他的力量，却似乎要反噬他，伤害他，把他从内部撕裂。

    他没有慌张，也没有停下脚步，他只是心念一动，调动了体内的杀意。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你的名字，是不是叫蔷薇？”

    下一秒，那团雾气被他生生捏碎，化作虚无。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蔷薇是我妹妹。我是……月季。”

    月季愣在原地。

    她看着钟镇野，那双冷冷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她的身体在发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震惊，又或者两者都有。

    “原来是只蛤蟆精。”

    她愣了好几秒，等她反应过来，想要冲上去拦人的时候，钟镇野已经走到那间屋子门口了。

    那股熔炼般的气息，此刻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她的声音都在发抖，那种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但……我不是蔷薇。”

    那表情在她那张冷淡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扔进了一颗石子，荡起一圈圈涟漪。

    随后，那只青蛙张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嗝。

    然后，她双手朝钟镇野一按。

    “诅咒？”他说。

    很肥的一只青蛙。

    月季，蔷薇。

    他没有再看月季，继续往前走。

    小女孩整个人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