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新生(2/4)

    冷得像掉进了冰窖。

    那股力量开始涌入得更快了。

    它们只是经过，然后继续向前，最后全部汇聚到一个地方。

    等着。

    吴雅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暗红色的光芒把整个后山都映得像傍晚，像黄昏，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升起。

    他只能看着。

    他手里的柴刀差点掉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又把它握紧。他的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那汗是冷的，流下来的时候让他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很疼！

    她知道钟镇野是谁，知道他要做什么，知道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她知道那个被吊在树上的女人是钟镇野的母亲，知道她肚子里那个孩子就是钟镇野自己。

    那是血荄的力量涌入胎儿体内的结果。

    一个还未成形的、正在努力想要活下去的生命。

    他见过很多事，经历过很多风浪，当年年轻时也曾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但此刻他心里也没底，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那个许燃能不能控制住局面。

    但很快，那隆起越来越大。

    “这……这是在干什么？”钟永强结结巴巴地问。

    刚开始只是微微隆起，和普通孕妇没什么区别，吴雅本来就很瘦，肚子稍微大一点就看得出来，但那会儿还只是正常范围。

    血荄的力量太强了，强到那些神树的力量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它们只能被压制，被冲散，被那些冰冷的力量挤到一边。

    但他的声音也在发抖。

    杜若站在他旁边，双手握在身前，手上青筋跳动。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

    空地边缘，那些钟家人全都看呆了。

    吴雅的眉头紧紧皱起。

    她比其他人知道得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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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棵大槐树正在发光。

    但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希望那个年轻人真的能行。

    但它们抵抗不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股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她的身体本能地在抗拒。那些神树的力量在她体内翻涌，想要抵抗血荄的入侵。

    那些树枝在疯狂舞动，像无数条手臂；那些树根在疯狂蠕动，像无数条巨蟒。

    “放松。”钟镇野的声音在她意识深处响起：“不要抗拒，让它进去。”

    钟怀山握着柴刀的手在发抖。

    血荄的力量包裹住了那个小小的生命，然后开始渗透进去。

    她看见吴雅的肚子开始变大。

    那种疼不是普通的疼。

    但知道归知道。

    越来越大。

    冷汗从每一个毛孔里冒出来，瞬间浸透了她的衣服，那些汗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滴在那些藤条上，滴在地上。

    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那种紧张和恐惧是完全不同的。

    但她没有喊出来。

    而吴雅被吊在半空中，那些红光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身体。

    疼！

    那些冰冷的力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冲击都让她浑身颤抖，每一次冲击都让她感觉自己快要死掉。

    整棵树都像活过来了一样，像一头正在苏醒的巨兽。

    很冷。

    他活了几十年，自诩见过不少怪事，年轻的时候跟着长辈进山打猎，见过野猪，见过狼，见过那些据说会吃人的山魈，后来年纪大了，在族里待着，也听过不少神神鬼鬼的传说。

    她的身体开始颤抖。

    吴雅的身体猛地绷紧。

    那些冰冷的力量从她的皮肤渗进去，顺着血脉流向四肢百骸。她能感觉到它们经过的地方，那些血管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又冷又疼。

    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她、重塑她、改变她。

    钟柏拄着手杖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她只是咬紧牙关，死死咬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那些冰冷的力量涌入的时候，像无数根针同时在刺她的皮肤，那疼很尖锐，很密集，从每一个毛孔里钻进来，让她浑身都在发抖。

    “别说话。”钟怀山低声喝斥。

    但它们没有停留。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膨胀。

    她的腹部。

    那些庞大的力量需要一个容器，而那个小小的胎儿就是最好的容器，它正在被那些力量撑大，正在被那些力量改变，正在从一个普通的胎儿变成一个承载着邪祟本源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