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郎中(2/4)

    说太复杂了,钟永群可能听不懂。说太简单了,又怕他理解不了事情的严重性。

    钟镇野沉默了一瞬。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如果是钟家的人,反倒说得过去了。”

    钟镇野继续说:“他们甚至不可能知道有这么种东西存在,采药的人也不会无缘无故把这东西采进去,因为那东西长的地方,普通草药根本不会长在那里。”

    还没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

    钟永群愣在那里,好半天没说话。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嘴唇抿着,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有困惑,有怀疑,有难以置信,还有隐隐的……恐慌。

    “这种东西,正常的医生绝不可能开出来。”

    “后来他年纪大了,把诊所关了,回族里待着。但他闲不住,还是给人看病,只不过不收钱了,给族里的人看看,收个药钱成本。我们都挺信他的。”

    钟永群怔了一下。

    钟永群的脸色变了。

    “我这个叔公叫钟怀仁,今年七十多了,他年轻的时候跟着他师父学医,学成之后就在山下镇上开了个诊所,一开就是四十多年,十里八乡的人都找他看病,名气挺大,有些城里的大医院看不好的病,他都给看好了。”

    “我不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

    “你就理解为……有邪祟的一部分吧,就是昨天晚上那些树根、今天那些会动的动物尸体,它们身上那种东西。”

    “昨晚回来之后,我们就来找叔公看了看。他给阿雅把了脉,把了很久,眉头一直皱着,然后他开了个方子,自己去后山采了药,他说要按时喝,孩子就能保住。”

    他摇了摇头。

    “药也是他亲自去后山采的,他说有些药得新自己采才好……他采了几十年的药,哪块山坡长什么药,什么季节该采什么,他闭着眼睛都知道。他怎么会害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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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吧?”

    “这药……”他的眉头皱起来,眼睛里闪过困惑之色:“这药到底有什么问题?”

    “开药的就是我们族里自己的老郎中,按辈分我得叫他叔公,他可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小时候发烧,是他给我开的药;我爹腰疼,也是他给扎的针;村里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他。”

    他看着钟永群的眼睛。

    他在考虑怎么解释这件事。

    他顿了顿,说道:“我需要你告诉我,你们这个保胎药的方子,是谁开的?里面的药,是谁采的?”

    那味道混合着各种草药的气息,苦的、辛的、涩的,还有一点说不出来的陈腐味,杂糅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

    他拍了拍钟永群的肩膀:“带我去见他。不管他有没有问题,见了才知道。”

    钟镇野的目光微微凝住。

    “昨天我们从医院回来,医生说阿雅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保不住,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

    钟永群一边走,一边低声给钟镇野介绍。

    钟永群带着钟镇野穿过老宅的几道院子,一路上遇到几个族人,都停下来问两句怎么回事,钟永群没心思多说,只是摆摆手,说有事,就带着钟镇野继续往前走。

    最后他们来到一个单独的小院。

    他指了指那个小院。

    小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院子里的地面是夯实的黄土地,扫得一尘不染。靠墙的地方晒着几簸箕草药,有的已经干透了,颜色发褐;有的还带着青色,应该是刚采回来不久的……

    “这件事,一定有蹊跷。”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斟酌着开口,“这里面有一味药,不是普通的草药。”

    钟镇野摇了摇头。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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