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线索(2/3)

    不是血，是别的什么。

    吕骏愣了一下，然后开始回想。

    那截嫩枝已经被踩进了泥里，几乎和泥土混在一起，他小心地把它捡起来，放在掌心细看。

    “再然后呢？”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等等……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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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祠堂后面那条小路往里走，大概走个百来米吧。”吕骏说：“我当时尿急，也没注意走到哪儿了，随便找了个地方就……”

    吕骏躺在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已经好多了，床边坐着个中年妇女，应该是他长辈，正在给他喂粥，旁边还站着两个年轻人，都是钟家的人。

    看见钟镇野进来，屋里的人都转过头。

    “别动，好好躺着。”

    随后，他克制住过度用脑导致的微晕，走到路口，对守在那里的年轻人说：“昨晚被树根拖拽的那个人，在哪儿？”

    钟镇野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

    “那棵小树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

    吕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钟镇野笑了笑，拍了拍对方肩膀。

    他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着那几滴痕迹。

    钟镇眼睛一亮，追问道：“那棵树在哪个位置，你还记得吗？”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被钟镇野伸手按住了。

    颜色比血要淡一些，干涸之后呈现出一种褐红色的颗粒状，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些颗粒碎成粉末。

    门没关，透过半开的门缝能看见里面有好几个人。

    旁边的一个年轻人连忙说：“阿骏，这就是昨晚救了你的那个许木匠！许师傅！”

    吕骏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我听他们说了，要不是你，我昨晚就被那东西拖走了！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钟镇野跟着带路的年轻人走进去的时候，屋里正传来说话声。

    “昨晚你被树根拖住之前，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身上带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后山？具体哪个位置？”

    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您说的是吕骏吧？他是咱家的表亲，这会儿应该是在他自己房间休息。”

    “你问！你尽管问！”吕骏连连点头：“我一定知无不言！”

    吕骏愣了一下，明显没认出他是谁。

    植物的汁液？

    钟镇野眼睛微微一亮。

    “然后……我去后山撒了泡尿。”吕骏有点不好意思：“喝多了嘛，就跑远一点。”

    这是一截很细的树枝，大约小指粗细，表皮呈青褐色，上面还残留着几片椭圆形的小叶子。

    他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特别的事……”他皱起眉头：“没有啊，我就跟几个表哥喝了酒，聊了聊天，然后……”

    而且，不是一般的植物。

    吕骏的房间在老宅西侧的一个小跨院里，是个不大的单间。

    他没见过这种树。

    至少，在钟家后山的林子里，他没怎么见过。

    “结果一吃，难吃死了！又酸又涩，还有股怪味。我咬了一口就吐了，随手把那果子扔了，然后就回去了。”

    钟镇野站起身，目光开始在周围搜索。

    “许师傅！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帮我带个路。”

    “再然后……”吕骏努力回忆着：“然后我好像看见一棵小树，上面结着果子。那果子红红的，看着挺漂亮，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一热就摘了一个尝了一口。”

    “然后怎么了？”钟镇野追问。

    钟镇野站起身，把那截树枝收好，同时收起了九星璇玑扣。

    “举手之劳。我过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钟镇野的眉头微微挑起。

    吕骏想了想：“不太高，大概跟我差不多高吧，叶子是椭圆的，颜色挺深的，果子……就那个红果子，看着像小番茄，但肯定不是番茄，比番茄硬多了。”

    那里有一小片被踩踏过的草叶，草叶上沾着几滴已经干涸的暗红色液体。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很快，他在两三米外的地方发现了更多类似的痕迹，被踩碎的叶片，被蹭掉的树皮，还有一小截断落的、带着几片叶子的嫩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