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无解(2/3)

    “嘿嘿。”

    它的本源在那片杀意汪洋中,被冲刷、被侵蚀、被绞杀。

    碎了。

    仅仅是一个刹那,整棵树就被这股灌入的力量撑到极限的,它发出近乎崩溃的震颤,那粗壮的树干从根部到树冠都在抖动,每一片叶子都在颤抖,每一条枝桠都在发出濒死的呻吟。

    很安静。

    更多的树根涌来。

    钟镇野从那些碎屑中走过。

    然后,它消失了。

    不对……它并不是想要绞杀眼前的人。

    它要夺取钟镇野体内那同源的力量!

    看着它的惨叫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轰!!!

    碎屑在他身后落了一地。

    钟镇野继续向前走,走过的地方,那些碎屑被夜风吹散,什么也没有留下。

    轰!

    【阴七星】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幽深的光,七个孔洞里是旋转的黑暗,像七口深不见底的井。

    那笑声从树心深处涌出,低沉,沙哑,像两块巨大的磨盘在缓慢转动。

    是被千刀万剐一般的惨叫。

    那声音不再是语言。

    从前方,从两侧,从头顶,从脚下。

    一连串的爆裂声。

    要把他撕开,吞下去,消化掉,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像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传来。

    “嘿嘿嘿。”

    哪里不太对……

    “我是对的!

    “嘿嘿嘿嘿嘿。”

    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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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然后它们在距离他三尺的地方,炸开!

    是夺取。

    它的力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轰!!!

    然后他将那片无穷无尽的血海,毫无保留地灌了进去。

    然后,那声音再次响起。

    那棵大槐树剧烈震颤起来。

    很快,他走到了槐树前,停下。

    像耳语。

    很轻。

    那团血色的本源在树心深处剧烈抽搐,像被扔进滚油里的活物,像被烈火焚烧的纸人,边缘开始模糊,开始溃散,开始变成虚无。

    钟镇野收回手。

    轰!

    钟镇野继续向前走着,他没有躲、没有抬手格挡,就只是这么走着。

    钟镇野没有停步。

    血荄的声音从树心深处炸开,带着狂喜,带着得意:“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吗?

    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深渊里爬出来。

    碎屑漫天飞舞,像一场黑色的雪。

    “你果然又回来了!”

    那些树根涌到他身前三尺之处,然后……

    看着它一点一点被磨灭。

    他的步伐没有停顿,他的目光没有转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团血色的本源再次出现。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棵槐树,微微蹙眉。

    无数根粗大的树根从泥土中破土而出,每一根都有成人大腿粗,颜色是浸透了血的暗红,在月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泽。

    那棵树空了。

    轰!

    血荄笑了。

    然后,血荄惨叫起来。

    树上那些暗红的血气已经消散,那些诡异的脉动已经停止,那些压在树冠上的阴翳已经不见,它只是一棵树,一棵很老很老、快要死掉的树。

    那些树根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一堵由最纯粹杀意凝成的墙,它们撞上去,碎裂,粉碎,化为齑粉,然后被那杀意吞噬、绞杀、彻底抹去。

    夜风吹过,枝叶沙沙作响。

    它们疯狂地扑向他,想要冲破那道无形的屏障,想要碰到他的身体,想要撕开他的皮肉,夺取他的力量。

    它们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像无数条巨蟒,要把那个渺小的人类绞成碎片。

    钟镇野看着它。

    很快,那股声音再次响起,开始与他的意识共鸣。

    “没关系,你只是还没明,只要你明白了,你就会知道……”

    话音未落,地面炸开!”

    “不好意思。”他说,声音很平静:“我还是来杀你的。”

    从虚无中,从黑暗中。

    那些粗大的树根,在他身前三尺的地方,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从尖端开始,一路向根部爆裂、粉碎、化为齑粉。

    接着,钟镇野伸出手,像之前一样,把手按在了粗糙的树皮上。

    “没关系。”

    那杀意太浓了,太稠了,太冷了,像要把它的存在本身从世界上彻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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