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神树(2/5)

    在《注定》副本里，他就是这样去触碰了神树，然后感知到了血荄的力量。

    那是血荄的气息。

    月光下，那些枝叶的阴影在地上铺开一大片，浓得化不开。

    钟怀山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钟永强也很老实地没动弹。

    后山的路，钟镇野非常熟悉了。

    他自己就是血荄的“转生”之人，二者共鸣，这样的触碰，能能够让他清晰地知道，对方是个什么状态。

    “好。”他说。

    钟镇野站在空地边缘，没有立刻上前。

    钟镇野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两步。

    树冠如盖，向四面八方伸展，几乎遮住了半边天空，树干粗壮得需要好多人才能合抱，灰黑色的树皮上布满深深的纵裂，像老人脸上的皱纹。

    “神树虽然已与邪祟共生，但也是困住它的牢笼。”他说：“就这么砍了，会有很大问题。”

    手摸上去后，触感冰凉，那冰凉穿过掌心，顺着血脉向上蔓延，像一条无形的蛇，钻进他的手臂，钻进他的胸膛，钻进他的意识深处。

    “走吧。”钟怀山说，声音洪亮：“有什么事，我们能帮你。”

    “人家木匠小哥救了咱们的人，大伯也说了他就是能帮我们的人。”

    五十年过去，它比钟镇野记忆中更加枝繁叶茂。

    钟怀山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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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他五十年前感知到的，要强大得多，浓烈得多，也……活跃得多。

    他打开了灵视。

    钟镇野摇了摇头。

    钟永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棵大槐树，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钟镇野独自走向那棵大槐树。

    那声音从树心深处涌来，低沉，沙哑，像沉睡了千年的古墓被撬开石椁，像地底深处的岩浆终于找到裂隙。

    钟永强看了看那棵树，又看了看他。

    “还有这种事？”他盯着那棵大槐树，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不信：“那咋办？把树砍了？”

    然后他看见了。

    “这不是咱们族里的神树吗？”他问，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它是树妖？”

    是意识深处直接响起的。

    穿过那片小竹林，绕过祠堂的后墙，沿着那条被落叶覆盖的青石板路一直往里走，夜风穿过林间，发出沙沙的轻响，月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铺开斑驳的银白。

    两人走到钟镇野面前，停住。

    神树已经困不住它了。

    钟永强走在他左侧，钟怀山走在他右侧，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步伐都很稳。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它确实是神树。”他说：“只是它里面镇着邪祟，时间过了太久太久，神树被邪祟占据了，今晚那些树根，就是它干的。”

    他伸出手，按在粗糙的树皮上。

    空地到了。

    “你们别过来。”他说：“我过去看看。”

    淡淡的，几乎透明的暗红，像雾气一样缭绕在树干周围，从树皮的每一条缝隙里渗出来，又在空气中缓缓消散，那血气很淡，淡到不凝神细看几乎察觉不到，但它确实存在。

    “那怎么办？”他问。

    那棵大槐树静静地立在空地中央。

    钟镇野看着他们，没有拒绝。

    他走到树干前，停下。

    这个问题，钟柏也问过。

    钟永强“噢”了一声，缩了缩脖子。

    走了大约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那不是一个人在说话，那是某种被困了太久太久的东西，在黑暗中一遍又一遍地磨着牙齿，终于等到了它要等的人。

    钟镇野看了他们一眼。

    不是耳朵听见的。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声音很大：“人家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了！问那么多干嘛！”

    血气。

    钟永强站在他身后，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它和杀意很像，却又不同。

    钟怀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