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夜谈(2/2)

    那不是终点。

    那反应是什么，他从没弄清楚。

    钟镇野看着这一幕。

    钟镇邪会亲手杀死这里几乎所有人。

    晚饭吃到很晚。

    钟镇野借口想四处逛逛，一个人走出了堂屋。

    那不是应该有的样子。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看见”过。

    他不知道原因。

    他非常清楚，在这个时间点的未来，或者说那个对他来说已经发生的过去，会发生什么。

    大人们说，那片空地不吉利，小孩子不能去。

    它就那样静静地立在空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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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路，他闭着眼睛也能走。

    他过去每一次试图靠近，都会引发某种无法言说的反应。

    但吃得很快，狼吞虎咽的。

    但他看不见。

    然后，他瞳孔一缩……

    他很瘦，比同龄的孩子瘦一圈，汗衫袖子太长，他吃一口饭，就要把滑下来的袖子往上挽一道。

    夜风很凉。

    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灰色的木板，有些已经朽烂，屋顶的瓦片有几处塌陷，门是虚掩着的，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

    钟永群坐在妻子旁边，偶尔低头和她说句话，两人脸上都是淡淡的、满足的笑意。

    钟镇野沿着屋后的青石板路，慢慢朝后山走去。

    包括此刻正抱着他喂饭的吴雅，包括正在和妻子低语的钟永群。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坐在桌边，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扒饭。

    钟镇邪会长大。

    他没有打手电。

    笑容还挂在他脸上，但他的心，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要改变它。

    不。

    米酒后劲足，四叔第一个趴下了，被四婶扶着回了屋，二伯喝得脸红脖子粗，还在拉着钟镇野念叨他当年的光辉事迹，几个年轻人也喝了不少，勾肩搭背地散去了。

    在他眼前。

    他要找到这一切的源头。

    走了两步……

    他端着酒杯，目光越过热闹的席面，落在堂屋另一侧。

    这不是终点，这只是途中。

    空地到了。

    他知道那里有一座小木屋。

    山里的夜与城里不同，黑得纯粹，静得深沉，头顶是密不透风的墨蓝天幕，星子稀稀落落地缀着，月亮还没升起来。

    钟镇野深吸一口气。

    钟镇野垂下眼帘，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那里摆着几张小桌子，是孩子们吃饭的地方，几个年纪小些的，已经吃饱了，正围着桌子追逐打闹。

    九点多的时候，老宅渐渐安静下来。

    他从来没有去过。

    钟镇野停下脚步。

    包括那个正在狼吞虎咽的、七岁的自己。

    那是七岁的钟镇野。

    但那是仅有的一次。

    此刻，木屋就在这里。

    他看见了。

    然后黑色怪物苏醒，他被拖入了五十年前的时空，那是《注定》副本的。

    男孩旁边，吴雅抱着两三岁的钟镇邪，正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地喂他，钟镇邪乖乖张着嘴，眼睛半眯着，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

    他不能留在这里。

    唯一确定的是……有一次，他靠近了。

    他迈开脚步，朝木屋走去。

    木屋。

    他过去无论如何也看不见这座木屋。

    穿过那片小竹林，绕过祠堂的后墙，再走二百米左右，就是那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