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独遗于世(2/3)

    他走到文学区，随手抽出一本小说，翻了几页，又走到历史区，看了看那些熟悉的书名，最后，他停在哲学宗教类的书架前，目光扫过一排排书籍。

    但老人听了，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此刻店里有两三个顾客，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女孩在教辅区翻找，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在历史书架前驻足，还有一个老太太在文学区慢慢走着。

    老人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敲。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朴实，甚至有点幼稚。

    钟镇野推门走了进去。

    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人重复了一遍，笑了笑，笑容很温和：“小伙子，你看我这小店，一天能有多少客人？勉强糊口罢了，哪请得起人手。”

    书店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一些，大概七八十平米。

    老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正低头看着一本厚厚的书。

    听到风铃声，老人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看了钟镇野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装修很简朴，木质书架已经有些年头，边角磨得发亮，书籍按照分类摆放，文学、历史、科普、教辅……种类还算齐全。

    他喃喃重复了一句，眼神里闪过一丝回忆的神色：“是啊，喜欢书的人，都不会是太坏的人。”

    他走到柜台前。

    他的手指在一本《金刚经》上停留了片刻，最终没有抽出来。

    老人再次抬起头，摘下老花镜，看着他：“要买书吗？”

    “简单的可以。”

    老人又打量了他几眼，似乎在评估他的话是否可信。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看起来六十岁左右的老人。

    “我不要工钱。”钟镇野说。

    钟镇野注意到，老人既要顾店，又要整理书籍，还要应付偶尔的顾客，一个人确实有些忙不过来，有几本被顾客翻乱的书，老人要等空闲时才能去整理。

    老人皱起眉头，仔细看着钟镇野：“小伙子，你……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老板。”钟镇野开口，声音平稳：“您这店里……缺人手吗？”

    钟镇野想了想，诚实地回答：“我喜欢书，而且……书店安静。”

    老人愣了愣，重新打量了一下钟镇野。

    “会认字吗？”老人又问。

    他顿了顿，又问：“你真不要工钱？只要吃住？”

    时间还早，他起身，继续漫无目的地走。

    当然，对他来说，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不少老书，品类齐全，未来自己需要独自去闯那些副本，没有了汪好、没有了其他伙伴，很多知识，需要自己来学习了。

    他在书店里待了大概半个小时，期间又进来了两个顾客，买了两本教辅书，老人起身收钱、找零、装袋，动作不紧不慢，然后又坐回柜台后面看书。

    “二十……二十二。”钟镇野报了个大概的年龄。

    钟镇野点点头，没有否认：“算是吧，刚从外地过来，身上……不太方便，想找个地方暂时落脚。”

    “你多大了？”他问。

    一个念头，忽然在钟镇野脑海里冒了出来。

    钟镇野穿着那身从五十年代带回来的粗布衣裳，虽然有些旧，但洗得干净。

    “会算账吗？”

    书店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墨香书屋”四个字，字体有些褪色，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一排排的书架，还有几个顾客在安静地翻阅。

    “会。”

    老人又愣了一下。

    路过一家书店时，他停下了脚步。

    钟镇野继续说：“我只要有个地方睡觉，有口饭吃就行，店里的事，我可以全包，整理书籍，打扫卫生，招呼顾客，记账……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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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个子不算特别高，但站姿挺拔，眼神清澈平静，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修饰，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但气质有些特别的年轻人。

    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油墨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樟脑丸气息。

    “对。”钟镇野点头：“如果能让我有时间看看店里的书，就更好了……唯一就是，我每周五晚上到周天，会有点事，需要离开。”

    “喜欢书……”

    老人笑了，这次的笑容更真实了些：“看书当然可以，我这店里的书，你随便看，只要别把书弄坏了，别耽误干活就行。”

    “人手？”

    钟镇野在书店里慢慢逛着。

    “你为什么想来书店干活？”老人问：“去找个餐馆端盘子，或者去工地搬砖，不是来钱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