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星运燎原(2/3)

    取而代之的，是身体深处传来的一阵阵极度的疲惫，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感。

    二十多岁、晒得黝黑的石文涛，正和几个同样穿着汗衫的岛民一起，抬着一根粗大的木梁，喊着号子，一步步走向地基。

    “不对啊，就那堆钢筋在动！”

    “见鬼了？这钢筋自己会动？”

    “菩萨显灵了……菩萨不高兴了……”有人低声嘀咕，磕头磕得更响了。

    “文涛啊。”

    收音机里的戏曲声陡然被一阵刺耳的“滋啦”杂音打断，杂音持续了大约一秒，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的戏曲唱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东海之滨，花浪岛。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台笨重的、木壳的老式收音机，此刻正开着，里面传来咿咿呀呀的戏曲声，音量调得很低，像是背景噪音。

    他知道，那是被面具吞噬、吸收的七情，它们并未消失，只是潜伏了起来。

    “奇了怪了……”

    石文涛脚步顿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石文涛也皱着眉，掐灭了刚点着的烟，小心翼翼地靠近查看。

    唯一的共同点是，这里都存在着“邪祟”、“异常”或“磁场扭曲”之地。

    他们看不见，那无形的星光涟漪刚刚如水波般穿过了地窖厚厚的土层，微微扰动了一下这里异常凝滞的磁场，引发了金属和电路的短暂失衡。

    他缓缓抬起手，摘下了脸上那带有七个黑洞的【阴七星】面具。

    只见旁边一堆堆生锈钢筋里，几根钢筋毫无征兆地轻微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低鸣，钢筋与钢筋摩擦碰撞，甚至迸溅出几颗细小的、蓝白色的电火花！

    磕头的村民们吓了一跳，连忙停下动作，惊疑不定地看向灯泡和铁盒，又看看菩萨像，脸上露出了不安和更深的敬畏。

    同时退去的，还有那股撼动因果的权柄之力。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岛民一边用力，一边喘着气问：“这次盖学校，你哥怎么没来帮忙？以前他可是最积极的。”

    “呀！”

    金属的异响，电器的失常，磁场的轻微紊乱……种种迹象微弱而短暂，不足以引起恐慌，更不足以让普通人联想到什么。

    多年前那场震惊全市的纺织厂大火遗址附近，一幢普通的居民楼里。

    沙发上的中年男人，眉头在睡梦中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呼吸依旧平稳。

    面具离脸，那股笼罩全身的、冰冷的空灵感如潮水般退去。

    几人围着钢筋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只得摇摇头，重新抬起木梁，继续干活。

    它们就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一圈微澜，随即沉没，水面很快恢复了平静。

    “咋回事？地震了？”

    他正要点起嘴里叼着的烟，想随口应付两句。

    一个面容憔悴、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人，正仰靠在客厅的旧沙发上，似乎睡着了，胸口微微起伏。

    但就在这时，钢筋的震动和火花已经停止，一切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只是海风吹过、或者阳光折射产生的错觉。

    没有人知道，在这一刻，有什么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东西，完成了新生，并以其存在本身，向这片古老的土地，投下了某种事物。

    那场大火留下的阴影，似乎并未因这微弱的磁场扰动而有任何改变。

    星光涟漪拂过这座城市。

    这里正在兴建一座新的小学教学楼。

    菱歌渡的古老戏台阴影下，哑口岭落后的小山村中，北方辽阔草原上某个被遗忘的敖包深处……类似的情形，都在发生。

    几人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木梁，后退几步，惊疑地看着那堆钢筋。

    忽然，一阵劈啪声传来。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刚刚平整出来的土地。

    当星光涟漪拂过这些地域时，短暂的气运扰动，发生了。

    他将面具小心地收起，又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百八烦恼棍，长棍入手微沉，棍身上残留的混沌光芒也早已敛去，恢复了乌沉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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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心里，都留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嘀咕。

    同时，旁边一个用来装供品的旧铁皮盒子，也“哐当”一声自己震动了一下，从架子上掉了下来，砸在地上。

    他或许梦到了什么，或许没有。

    午后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略显陈旧的家具上。

    而一切的源头中心，钟镇野静静地站在原地，仰望着天空中那散发着无尽神圣与浩瀚气息的幽都岁轮。

    这样在事，还在无数个地方发生。

    南方，香兰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