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幼年梦魇(2/4)
随后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旁边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男人。
钟家老宅的后院,此刻却灯火通明。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就是这一瞬间的心神剧烈波动,直接影响了幻象的稳定!
他的话没说完,但那未尽之意,谁都明白。
但时间,显然已经向前推进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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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轻时不甘困在山里,曾到山下的镇子打工,端过盘子,扛过大包,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后来回到山里,也是种田、卖菜、采药,用最朴实的劳动养活一家人。
他沉默寡言,不善言辞,在钟镇野这个优秀儿子的映衬下,父亲的形象越发显得平凡甚至……黯淡。
冷静……必须冷静!
记忆中,父亲从未练过武,也似乎没有任何这方面的天赋。
皮肤是山里人常见的黝黑粗糙,面容方正,眉眼间依稀能看出与钟镇野相似的血脉轮廓,但气质截然不同,父亲的眉宇间,此刻锁着深深的愁苦、自责,还有……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无助和茫然。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间小木屋原本的门,此刻竟被钉死!
“我活了大半辈子,走南闯北,也没见过这么邪门的情况!这……这已经不是我能管得了的了!”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说完,她像是生怕被什么东西追上似的,头也不回,脚步匆匆地转身就走,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钟家老宅的后院。
父亲……年轻时的父亲……
他只是一个最普通、最平凡的畲家山里汉子。
此刻,看着幻象中父亲那张年轻却写满痛苦的脸,一股混合着愧疚、酸楚、的复杂情绪,如同火山喷发般,在他胸中轰然炸开!
那个被唤作“阿群”的年轻男人,猛地抬起了头。
她说着,竟是从怀里掏出一叠用红纸包着的钞票,塞回为首那个白发族老手里,语气斩钉截铁:“这定金,我阿秀婆一分不敢要!你们另请高明吧!这活儿,我接不了!真接不了!”
钟镇野心中大骇,连忙强迫自己收敛心神,压下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剧烈情绪。
是父亲年轻时的样子!
钟镇野看着这张年轻、鲜活、却充满了痛苦的脸,心中翻江倒海。
他穿着山里人常穿的靛蓝色布衣,身形不算特别高大,但肩宽背厚,是常年劳作练就的一把好力气。
钟镇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如此清晰地想起父亲了。
父亲……
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幻象之外,钟镇野的心脏,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鬼上身、冲撞了东西!我所有的手段使上去,就像泥牛入海!半点反应都没有!反而……反而我自己的法器,都差点被污了灵光!”
木屋外,点起了数十盏贴着符纸、冒着青烟的灯笼,将后院照得一片惨绿诡异。
这是了解真相的关键!不能因为情绪失控而错失!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强行将翻涌的情感死死压回心底深处。
眼前的画面开始剧烈扭曲、晃动,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出现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和扭曲的光斑,声音也变得断续刺耳。
他下意识地喃喃出声。
夜空中不见星月,只有厚重的乌云低垂,透着一股压抑不祥的气息。
老人的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无奈与沉重:“你儿子这情况……连阿秀婆都……”
一个巨大的法坛赫然立在院子中央,香案、黄幡、令旗、符水、法器等物布置四周,正对着那间孤零零的小木屋。
钟永群!
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为首的族老,是个面容枯槁的老人,他捏着那叠被退回的定金,手指微微颤抖。
现在,他应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
“阿群啊……”
片刻后,当他再次睁眼,幻象的画面已经恢复了稳定。
留下几个钟家人,面面相觑,脸色更加难看,气氛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