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最后的悬崖(4/5)

    而他们与岩壁之间,唯一的安全保障,只剩下白玛右手死死抓住的那根主绳……这根绳子,现在是他们攀登的唯一工具。

    形势,比之前恶劣了何止十倍!

    原本是受过训练的壮年男性,背负着少女攀爬。

    现在,变成了左臂骨折未愈的少女,背负一个重伤半昏的成年男性攀爬。

    而且,他们失去了几乎所有岩塞的保护,只能依靠这根主绳和手脚直接攀爬最后这最危险的几十米绝壁!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我可以吗?”

    看着上方那仿佛遥不可及的岩壁顶端,感受着背上钟镇野沉重的重量,还有自身各处传来的剧痛与无力……怀疑和恐惧,还是不可避免地从白玛眼底冒了出来。

    她的手臂在抖,腿在抖,连牙齿都在因为恐惧和疼痛而打颤。

    “你可以……”

    背上,钟镇野微弱却坚定的声音传来:“听我的……我告诉你怎么爬……”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冷静,仿佛此刻身受重伤、命悬一线的不是他自己。

    “好……我听你的……”白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钟镇野就是她此刻唯一的指路明灯。

    攀爬,再次开始。

    这一次,主导者换成了白玛。

    她右手死死抓着主绳,借力稳住身形,然后抬起右脚,寻找岩壁上的落脚点。

    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抬脚动作,就让她闷哼一声。

    背负着一个成年男性的重量,每一点移动都异常艰难,受伤的左臂几乎使不上力,反而因承重传来钻心的疼。

    她咬紧牙关,脚尖终于抵住一处微小的岩棱。

    “好……左脚……向左……半尺……那里……有凹坑……”钟镇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白玛依言移动左脚。

    找到了,确实有一个勉强能放入脚尖的浅坑。

    她尝试将一部分体重转移到左脚上。

    “呃!”左腿的肌肉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小腿肚疯狂抽筋,她额头冷汗涔涔,脸色煞白。

    “坚持……三秒……适应……”钟镇野的声音平稳如故。

    白玛闭上眼睛,在心中默数,三秒后,腿部的痉挛感似乎稍缓。

    “右手……抓绳……上移……半臂……抓紧……”钟镇野继续指挥。

    白玛右手用力,拉着主绳,将自己和钟镇野的重量向上提起一点点,右手虎口传来的撕裂痛让她眼前一黑,险些松手。

    “不能松!”钟镇野低喝。

    白玛死死咬牙,鲜血从她咬破的嘴唇和右手虎口同时渗出。

    一寸,一寸,又一寸。

    攀爬的速度,慢得令人绝望。

    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肌肉的哀鸣和骨骼的抗议,狂风吹得她摇摇欲坠,汗水混合着血水,浸透了她的衣物,又在低温下迅速变得冰冷刺骨。

    背上的钟镇野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她脊椎都在发出咯咯的声响,她甚至能感觉到钟镇野额头的血,正滴落在她的脖颈上,温热,又迅速变凉。

    短短两三米的距离,她花了将近十分钟,才勉强完成。

    而前方,还有三十多米。

    更糟糕的是,当他们挣扎着爬回到之前最后一个放置岩塞的位置附近时,白玛绝望地发现,之前那些用于分段保护的岩塞,早已在他们坠落时,从他们身上脱落,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到最后顶端的这三十米左右,他们将没有任何岩塞可用,再没有额外的保护点,也无法拽着绳子往上爬了。

    白玛需要完全依靠自己的手脚,背着钟镇野,爬完这最后的的死亡路段!

    “钟大哥……岩塞……没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看到了……”钟镇野的声音更弱了,但他依旧在观察:“没关系……爬……”

    白玛知道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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