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冰消意乱(2/3)

    钟镇野缓缓问道：“还记得你要救你爷爷离开古墓吗？还记得达瓦村的乡亲，还记得外面的世界吗？”

    钟镇野向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声音低沉而清晰：

    钟镇野打断她，问出了最关键的一句：“在我只是拒绝了你稍稍显露的好感后，你会如此不满，如此愤怒，甚至……说出一辈子留在这里这种话？”

    他目光深远，仿佛穿透了山洞的岩壁，看到了更久远的过往：“它们不直接杀人，而是用安逸、用温情、用看似合理的欲望，一点点消磨掉被困者的斗志和初心，让人沉溺其中，自愿放弃挣扎。”

    离开山洞，钟镇野深吸了一口空气，试图让有些烦躁的心绪平复下来。

    她浑身一震，瞳孔微微放大，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白玛怔住。

    “是吗？”钟镇野反问，语气依旧平稳：“那我问你，你还记得在达瓦村，我们刚见面时的你吗？”

    “那又为何……”

    她喃喃自语，声音发颤：“这……这不像是……我该有的反应……”

    “你还记得吗？我们要离开这里，需要靠我们自己的意志。”

    “我见过太多类似的幻境和法术。”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划开了白玛情绪的外壳，露出了里面连她自己都未曾深思的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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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

    说完，他没有再停留，转身提起放在一旁的弓箭，大步走出了山洞，将独自面对冲击和思考的白玛留在了身后。

    山洞里，只剩下火堆噼啪的轻响，和白玛盯着自己脚尖、久久无法回神的呆滞身影。

    ……

    这句话如同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白玛被某种情绪蒙蔽的心智。

    “白玛，你好好想想吧。”

    白玛一愣，随即更加气愤：“不是我的想法，还能是谁的想法？！我就是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这有什么不对？！”

    “我们肉体所受的饥寒伤痛，其实不算真正的苦，只要捱住，总能找到办法克服。”

    钟镇野继续道，语气冷静得像在分析一场战斗：“在这里打猎、生活，是我们生存下来的必要手段。但这个过程，也可能在无声无息中，磨去你原本最强烈、最根本的意志……离开这里，救出亲人，回到正常生活的意志。”

    白玛下意识地摇头，想反驳：“不……不是这样的……我就是喜欢你……”

    白玛又是一怔。

    钟镇野看着她眼中逐渐恢复的清明，语气缓和了一些，却更加语重心长：

    钟镇野描述着初见的画面：“可来到这里之后，你确实因为受伤和困境变得脆弱，这很正常。但为何，你的情绪会变得如此……多变？如此执着于儿女情长？”

    “那是因为……”白玛试图解释：“因为我受伤了，需要依靠……而你保护我，照顾我……”

    “那时候的你，明艳，飒爽，眼神里有光，有对未知的好奇，也有守护家园的骄傲和韧劲。”

    “但如果你自己的意志消沉了，迷失了，只想沉浸在这虚假的温柔乡里，忘记了你要救的爷爷，忘记了外面真实的生活和等待你的责任……那么，便再也没有人能帮你走出这里。”

    “你现在……”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神从愤怒、委屈，逐渐转为茫然、困惑，最后是……一丝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