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雪山圣瓶(2/3)

    这东西根本不是诡异，而是神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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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走你要的卵，然后，带着你的同伴，离开，永远，不要再踏足此地。”

    又一个浮雕亮起，赤红如火。

    “源自第二代土司‘多吉旺堆’开疆拓土、驯服冰河巨兽的勇武……”

    那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目光投向钟镇野：“你已洞悉一切。”

    “守护他们的长眠，不被外物惊扰。”

    钟镇野看了一眼那虫卵，又看向雪山圣瓶：“我可以这样做，但你要保证我同伴们的安全，或许，你可以给予他们一些示警……在我离开前，防止他们做出出格的举动……”

    钟镇野默然。

    “那个老人，贡布呢？”

    “见外人入山盗掘，非但不加阻止、上报，反生贪念！待外人离去，竟独自返回，妄图效仿，窃取先祖遗泽以肥私！”

    青碧色的光芒流转。

    “活着，感受自己的意志一点点被剥离，变成只知守护墓穴、再无自我的……东西！”

    “他必须……永世在此徘徊，以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偿还他的罪孽，守护他试图亵渎的安宁！”

    “我什么也不想做，不需要扩张，不需要杀戮，甚至……不需要被知晓。”

    声音变得冰冷，带着审判意味：“死！”

    从这雪山圣瓶的逻辑和立场来看，这个惩罚，似乎也……合理。背叛者，比外来入侵者，更不可饶恕。

    “每一代土司，皆是受雪山庇佑、得部族供奉的雄主。他们生前汇聚部族信仰与天地灵气，修持密法，拥有凡人难以想象的力量，死后，他们自愿将毕生修持的本源与部分记忆，剥离而出，封存于此瓶之中。”

    “外来盗匪，觊觎陪葬，亵渎安眠。”

    钟镇野点了点头。

    “守护。”

    钟镇野继续问：“他是本地人，是你们部族的后代吧？为什么他……”

    “那之前那些盗墓者……”他指的是汪岩失踪的同伴。

    “十三代累积，十三份雄主伟力，十三段部族兴衰记忆……于此合一。”

    瓶身上，那些代表历代土司的浮雕光芒微微震颤，仿佛在共鸣着愤怒。

    “所以，你的目的？”钟镇野直接问道。

    “我只求……永恒的寂静。”

    “他，更甚。”

    瓶身上，一个个不同服饰、不同姿态的人形浮雕接连亮起，赤、金、青、蓝、紫、白……诸色微光交相辉映，最终汇聚到瓶口那七颗缓缓旋转的宝石之中，光芒流转不息。

    那三只冰蓝眼眸中，流露出一种深沉的疲惫与执着。

    “四代、五代、六代……直至第十三代土司‘格桑罗布’。”

    “现在。”

    “身为神山子孙，知晓此处乃先祖安息圣地！”

    “当受……更重之罚！”

    “守护这座汇聚了十三代土司遗骸与最后安宁的雪河子。”

    “守护这片被他们鲜血与誓言浸透的土地。”

    “我，便是这力量的容器，记忆的载体，亦是……他们与这片土地永恒盟约的见证与守护者。”

    它的力量，来源于那些曾经真实存在的、强大的土司，它的使命，也来源于那些土司最后的意志。

    钟镇野听明白了。

    这不是天生的精怪，也不是被污染的邪物，这是一个部族用十几代人最精华的力量和意志，共同铸造出的、拥有自我意识的“圣物”或者说“守护灵”。

    “此等背弃血脉、亵渎祖灵之行……”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的怒意与……更深重的悲哀。

    “他必须……活着。活着，亲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雪山诅咒侵蚀，被先祖遗弃的力量扭曲！”

    这个理由，他能理解，从它的角度，这确实是最核心、最根本的诉求。

    声音斩钉截铁。

    “源自第三代土司‘白玛央金’沟通天地、祈得甘霖的智慧……”